“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她已经在害怕韩司北了。”
“如果今天她就这么走了,带着这场惨败和刚才的羞辱离开,那她心里对韩司北的恐惧就会被彻底种下,再也无法磨灭。她会不断地在脑子里回放刚才被碾压、被羞辱的画面,每一次回想都会加深这份恐惧。”
“从此以后,她在韩司北面前,在机甲系,甚至在她自己的机甲驾驶舱里,都永远抬不起头来。她的自信会被彻底打碎,她的实力将再也无法完全发挥,她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的一切。”
程凌的声音冰冷而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剥开血淋淋的伤口:“对于战士而言,心的‘死亡’,比身体的创伤更可怕。如果现在不回去,把这份恐惧当场击碎,她才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她的状态……”
潘怀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更担心夏湘羽的身体和精神能否承受。
“状态不好,就利用状态不好。”
程凌永远冷静到近乎冷酷,直指核心,“她刚才输了,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堪一击,韩司北更是如此。轻敌,是最大的破绽。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休养,而是一个机会,一个哪怕用最狼狈、最艰难的方式,也必须去触碰并克服那份恐惧的机会。否则,躲起来舔舐伤口,只会让伤口溃烂化脓。”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夏湘羽,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只有你自己,能打破你心里的恐惧。现在,回去,在他最得意、最大意的时候。”
夏湘羽怔怔地看着程凌。
看着他那张在场馆冷白灯光下,精致得近乎虚幻,却又冷静坚定的脸。
听着他那番冰冷刺骨,却又直指她内心最深处战栗的话语。
是啊……她在害怕……
她害怕韩司北的力量,害怕他那毫不留情的打击,害怕再次失败,害怕更多的羞辱……
这份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如果现在逃了……
她可能真的再也无法面对那个男人,无法面对机甲了。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灼热的火苗,突然从那片冰冷的恐惧灰烬中蹿起。
是愤怒?是不甘?
还是……被程凌话语点燃的、最后一搏的勇气?
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眼神却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空洞和恐惧,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终于,她的眼神变得凶狠而坚定,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野兽般的疯狂。
她猛地推开潘怀渊试图阻拦的手,尽管动作依旧虚软。
她转过身,面向正准备接受簇拥、享受胜利的韩司北,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出了那句话。
像一道惊雷般,劈开了现场的喧嚣:
“韩司北!你给老子站住!第二场!现在!立刻!马上!”
韩司北正准备接受簇拥者的欢呼,享受胜利的荣光,夏湘羽那嘶哑却决绝的挑战宣言,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让整个场馆炸开了锅!
“什么?第二场?她疯了吗?”
“输得还不够难看?还想再自取其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