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马良的大脑飞运转,无数个念头在瞬间闪过。
如果杀了陈凡月,他这十几年的算计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失去了双修突破的可能性,他将彻底无法突破瓶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一个没有前途的筑基后期,迟早会被仇家吞噬,或者在寿元耗尽的恐惧中绝望死去。
而毁了灵根……那更是噩梦中的噩梦!
修真者一旦失去灵根,就会沦为凡人。不,甚至连凡人都不如!因为曾经拥有过力量,那种失去力量的落差感会让人疯。
活着?那样活着,简直比死了还要痛苦一万倍!
“怎么?舍不得?”血魂老祖看着马良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冷笑道,“你看,本座就说你是废物。连这点决断都没有,还修什么仙?还是你色心未死,还惦记着那女人的皮肉?”
马良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因为是伪灵根而被家族冷落,被同辈嘲笑的日子。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筑基,在深山老林里与妖兽搏杀,九死一生的日子。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陈凡月时,在拍卖会中终于现她,意识到她就是身怀奴印之人,他那种狂喜若狂的心情。
她是他的希望。
她是他的道。
她是他的命。
没了她,他马良就没了未来。。
没了灵根,他马良就是一坨烂泥。
与其做一坨烂泥,被人践踏,在屈辱中苟延残喘几年……
马良慢慢停止了颤抖。他缓缓抬起头,原本空洞恐惧的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决绝,一丝疯狂,甚至还有一丝……变态的执着。
“前辈……”马良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想好了?”血魂老祖挑了挑眉,“是选死,还是选生?”
马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浊气都排空。
“晚辈……选死。”
这三个字说出口,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血魂老祖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无能的废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哦?宁愿死也不愿做凡人?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看来你对大道的执念,比我想象的要深啊。可惜,执念再深,没有实力也是枉然。”
“前辈说得对。”马良惨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绝望与自嘲,“没了那女人,我此生都再无机会结丹。没了灵根,我连凡人都不如。与其像条狗一样在外面苟延残喘,倒不如……死在前辈这样的强者手中,也算是个解脱。”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血魂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不过,晚辈有一个请求。”
“请求?”血魂老祖冷笑,“将死之人,还敢跟本座提条件?”
“这算是晚辈临死前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愿望。”马良并没有退缩,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火焰,“前辈既然看不起晚辈依靠女人,那晚辈承认,作为伪灵根修士,晚辈一切都要尝试,作为散修,晚辈需要抓住所有可能帮助自己突破的机遇。晚辈并非色胆包天之人,饲养那女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大道。”
他向前爬了两步,再次重重磕头,声音嘶哑而急切
“求前辈……让我死之前,最后见那女人一面。”
血魂老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跪在脚下的男人。
他能感受到马良身上那股浓烈的、扭曲的情感。
那不是爱,那是占有欲,是依赖,是一种将对方视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病态执着。
“见一面?”血魂老祖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只是见一面?还是说……你想在临死前,再最后享用一次那女人的身体?”
马良没有否认,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悲凉交织的光芒“她是我的炉鼎……是我为了突破瓶颈准备了许久的东西。就算要死,我也想……死在她的身上。毕竟,我曾把大道的希望压在她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
血魂老祖再次爆出狂笑,这一次,他的笑声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赞赏。
“好!好一个死在女人身上!虽然你是个废物,但这股子至死方休的执着,倒是颇对本座的胃口!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你这种坦然承认自己是依仗女人的小人,反倒显得可爱了几分。”
血魂老祖大手一挥,一股黑风凭空而起,卷住了地上的马良。
“既然你想做风流鬼,那本座就成全你!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最后的‘一面’,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走!”
话音未落,黑风裹挟着两人,瞬间消失在石室之中,朝着陈凡月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马良在黑风中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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