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语气稍缓“万幸老夫早年得一部秘典,擅长滋养本源、延缓寿元损耗。且此地因圣人禁制形成时间流异常空间,外界千年,此地不过百年,才勉强支撑至今。如今禁制衰弱,时间流渐与外界同步,老夫本源耗尽,最多数十年便会魂飞魄散。”
老者绝望的模样让孙成单纯的心性软了下来,警惕消散大半“先祖!晚辈定想办法帮您脱困!只要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孙成表态,老者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翳,却故作决绝“脱困无望。这禁制乃圣人所布,以你筑基后期修为根本无法破解,强行尝试只会白白送命。老夫最大的心愿,是让你离开后将圣人丑闻公之于众,报我血海深仇!”
孙成心中一凛,这无疑是与整个星岛为敌,还可能牵连家族。
但看着老者期盼的眼神,想到其背负的冤屈,他终究无法退缩,郑重躬身“晚辈遵命!定然将此事传遍内海,还您清白!”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眼中迸激动光芒,“离开的方法藏在四副古画中。待我召出古画,你以灵力缓缓注入激活禁制,便能知晓路径。我再将当年详情告知于你。”
话音刚落,老者指尖快掐动晦涩法诀,低吟古老咒语。
周身阴寒气息翻涌,一股带着腐朽意味的血脉之力凝聚成暗红符文。
“以吾血脉为引,召古画现世!”符文炸开,化作三道赤红光虹激射而出,触及雾气后,三道白光亮起,与先前消散的画卷气息相连,凝聚成形悬浮半空。
四副三尺见方的画卷呈环形排布,散古朴气息。
孙成目光扫过,瞳孔骤缩——这四副画竟与他和马良先前被困时所见一模一样!
当时两人被画中困阵所缠,未及破解便被强横吸力卷入,这四副画分明是将他们分隔的元凶!
孙成心头一沉,警惕瞬间回笼,灵力全运转。
他放出神念扫视,现四副画分别悬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形成合围之势东方是清瘦道袍修士;南方是锦袍男子持剑战妖兽,杀伐气浓烈;西方是毫无灵力波动的黝黑农夫;北方是头戴玉冠的紫袍男子,端坐案几后,透着上位者威严。
当神念扫过北方画中紫袍男子的左耳后,孙成呼吸一滞——那里有一枚清晰的月牙形淡黑小痣!
他猛地看向老者,神念锁定其左耳后,赫然是一枚一模一样的小痣!
“这……”孙成浑身一僵,寒意直窜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眼前老者根本不是什么先祖,而是与古画绑定的诡异存在!
先前的悲戚、托付全是伪装,自己从见面起便落入骗局!
孙成脸色苍白如纸,手心满是冷汗,灵力运转愈急促,不动声色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锁定老者,满是警惕。
沉浸在计划即将得逞的老者未察觉异样,贪婪地望着画卷,急切催促“小子,快!将灵力缓缓注入画中激活禁制!不可急躁,否则会遭禁制反噬,身死道消!”
孙成僵立原地,念头急转。
这四副画是吸入他与马良的元凶,注入灵力定然是陷阱;可直接拒绝,对方能操控古画,修为远胜于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马良生死未卜,大概率也被困在与画相关的空间,他必须尽快脱身寻找。
见孙成迟迟不动,老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尖锐“小子,你还在犹豫什么?不想离开,还是怀疑老夫?”
孙成深知不宜正面冲突,强压戒备,故作迟疑“前辈勿怪,晚辈只是紧张。晚辈照做便是。”他抬起右手,掌心催动一缕灵力萦绕指尖,看似要注入东方画卷,实则暗留三成力道应变。
“快!莫要耽搁!”老者催促进度,眼中贪婪更甚。
就在孙成指尖灵力即将触碰到画卷的刹那,南方画卷中传出熟悉的警示声“孙兄!住手!别注入灵力!这是陷阱!”
是马良!
孙成心中一震,下意识收回灵力,转头看向南方画卷。
不等老者反应,画卷中爆出一道金色灵力,如利剑般激射向老者,度快得无法躲闪。
“什么人?!”老者惊怒交加,仓促间想催动灵力抵挡,却被金色灵力径直击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身躯晃了晃,阴寒气息瞬间紊乱,身形开始透明,如水汽般飞消散。
孙成惊魂未定,望着老者消散的地方,后背已是一片冷汗。他急切看向南方画卷“马兄?是你吗?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不见源头,满是怨毒与执念“老夫盯上的躯体,想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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