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马良说得有道理,可心中的恐惧却让他迟迟不敢下定决心。
作为世家子弟,本以为此次寻宝不过是族内安排的试炼之旅,没想到竟遇到这等奇事,若是真的被他人夺舍,自己这一身修为岂不是白白为人作了嫁衣?
他转头看向马良,这才现马良的眼神依旧坚定,似乎没有丝毫犹豫,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难怪天资不足,作为散修还能走到筑基后期,这份胆识和魄力,确实远常人。
“好。”孙成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听你的。我们该怎么尝试?”
马良见孙成同意配合,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他指着一副画,缓缓说道“先从最古老的青布道袍修士开始,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依次模仿他们的手势。在模仿的过程中,要时刻保持警惕,一旦现任何异常,就立刻停止。”
孙成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马良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东墙的青布道袍修士壁画。
他站在距离壁画三丈远的地方,再次确认了一下壁画的状态,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模仿着青布道袍修士的手势,将食指微微弯曲。
就在他的手势成型的瞬间,壁画中青布道袍修士的眼睛,再次微微眯了一下,这一次,画中之眸的贪婪似乎更浓了几分。
马良心中一惊,立刻想要收回手势,却现自己的右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住了,无法动弹。
他心中大骇,立刻运转灵力,想要挣脱这股力量的束缚。
可无论他怎么催动灵力,都无法撼动这股力量分毫,反而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右手,缓缓涌入他的体内。
“不好!”马良心中暗叫一声,对着孙成急声道,“快停下!这手势!有危险!”
孙成原本已经抬起了手,准备模仿南墙锦袍男子的手势,听到马良的警告,立刻停下了动作,紧张地问道“马兄,你怎么了?”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了,还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侵入体内!”马良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快侵蚀他的经脉,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他试图调动傀儡前来帮忙,却现自己与傀儡之间的联系,竟然被这股阴冷的气息阻断了。
孙成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马良喝住“别过来!这股力量很诡异,过来只会被牵连!”他知道,孙成的修为与自己相当,若是也被这股力量缠住,两人就真的彻底完了。
孙成停下脚步,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
他想要用灵力攻击,却又怕伤到马良,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喊道“马兄,你坚持住!我们想想其他办法!”
马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侵入了他的丹田,开始侵蚀他的灵力。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灵力就会被彻底侵蚀,到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废人,任由这股力量摆布。
就在马良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翻奴印。
翻奴印本是他用来控制陈凡月的法宝,可本身也是一具蕴含着强大的禁制力量的法器。
他不再犹豫,立刻运转灵力,催动翻奴印。
翻奴印感受到召唤,片刻释放出一股精纯的禁制之力,顺着他的经脉,朝着那股阴冷的气息迎了上去。
“滋啦——”一声细微的声响响起,翻奴印的禁制之力与那股阴冷的气息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强烈的灵力波动。
马良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被压制了下去,缠绕在他右手上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消散。
马良心中一喜,立刻收回右手,快后退了几步,与画作拉开了距离。
他运转灵力,驱散体内残留的阴冷气息,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
刚才的一幕,让他心有余悸,若是没有翻奴印,他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难道它恐惧禁制之力?”马良心中微动,刚要凝神思考,忽然浑身一僵,原本稍稍平复的神色瞬间凝固。
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四幅壁画中同时迸出来,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席卷了整个石室。
这股气息远比之前侵入他体内的阴冷气息要霸道百倍,刚一出现,石室顶部的夜明珠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柔和的白光瞬间消散,石室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青灰色的岩壁开始剧烈震颤,大块的碎石从顶部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巨响,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呼吸困难。
马良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暴怒的气息并非针对石室本身,而是精准地锁定了自己!
先前还只是静静“注视”他们的画作,此刻仿佛彻底挣脱了束缚,每一幅画中都涌出浓稠如墨的灵力,这些灵力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悬浮在石室中央,散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不好!”马良心中暗叫一声,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猛地向后倒退,同时双手快结印,体内刚恢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周身的墨色光晕暴涨,试图抵抗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力。
可这股力量太过强悍,他的后退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青石板甚至被吸力带动,出现了一圈圈细密的裂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黑色漩涡吸去。
体内的经脉因灵力的急流失而传来阵阵刺痛。
马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浸湿了一片布料。
“是什么时候触了此地的禁制?”无数念头在马良脑海中飞闪过,内心充满了惊悸与不甘。
他好不容易从陈凡月身上寻求到一丝突破金丹的机缘,还没彻底掌控陈凡月这枚棋子,绝不能就这样栽在一幅画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