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她开眼的是里头还有不少招式手法,看着那画册上的男子跪在女子腿间仰长了脖子,她都有些不忍直视。
“我还是第一回看这种东西,夫郎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她不知道这种话本他是哪里找来的,但是这小夫郎平日里说两句话就脸红,竟然能私底下藏着这样的东西,实在是有点颠覆她的认知了。
她说这话是有些刮目相看的。
就在这时,程榭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腿边,沈箐晨动作一顿,就见程榭已经自行请罪了。
“妻主罚我吧。”
“这话本是月明哥带给我的,我是不想要的,是月明哥说嫁了人的夫郎要学着点伺候女人的本事,妻主又忽然闯进来,这才落下了,这不是我要的……”
他倒没忘记解释,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来龙去脉,寄希望于妻主能够明察秋毫,从轻发落。
沈箐晨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急切的模样,半晌才不动声色道,“让我罚你,又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程榭,你这是打量哥哥不在没法驳你。”
程榭有些傻眼,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妻主一向明事理,他以为自己先行认错,再道明原委妻主就会轻轻揭过了,如今被沈箐晨挑眉看过来,他张了张口,一只手轻轻按在膝盖前,示弱道:“妻主,我知道错了……”
小夫郎又在耍心眼。
沈箐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到他今日跪了不少时候,还是伸出手拉着他起来,皱眉看着他的腿,“怎么动不动就跪,这么喜欢跪,膝盖不想要了?”
今日他被罚跪那么久,里头的伤还不知道好了没,竟又来跪她。
程榭顺势起身,拉着她的袖子道:“妻主不怪我了?”
沈箐晨本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见不得小夫郎次次以退为进来拿捏她,她合上了话本,看向程榭道:“看你表现。”
程榭小心翼翼抬头去看她,妻主眼里分明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他顿了顿,眼珠一转,轻轻俯身,在沈箐晨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箐晨回头,正好看到小夫郎闭着眼睛一幅豁出去的模样。
“……”
她是这个意思吗?
感受到脸颊上柔软的唇瓣,沈箐晨收回视线,等他亲完才放下话本,看着耳尖泛红的夫郎道:“我说的是你把我教你那些字认全写会,一个有向学之心的夫郎才值得我宽待。”
“……”
程榭动作一僵,怎么还要认字啊。
对于新鲜事物的好奇人人皆有,只要能够控制不沉迷其中就无可厚非。
而程榭,沈箐晨觉得他没有这个胆子,即便看了这东西,也不过是心生好奇。
不过并不影响她借此让小夫郎多学些字。
方才她也看了,那本千字文被他收起来分明是没打算看。
程榭算是知道了,妻主心硬如铁,是铁了心要逼着他做个识文断字能读书的人。
“妻主说的是,妻主放心,等妻主回来,你教我那些字我定倒背如流,闭着眼睛都能默出来。”
左右妻主还是要走,等妻主回来早就不记得这事了,他不怕。
沈箐晨放下话本,把饭菜推给他,“先吃饭吧。”
有妻主在身边,程榭没了旁的心思,吃起饭来更香了,沈箐晨则辗转到了床边,看着睡得安稳的小崽子。
这孩子还小,如今倒是能吃能睡,她的眉眼间难得带上了几分慈色,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小脸,被孩子小手扫过,显然嫌弃她影响了睡觉。
她收回手,不再逗弄自家孩子。
程榭是填饱肚子之后才后知后觉妻主在屋里藏着,可能也没吃饭。
他看着自始至终没有丝毫表示的妻主,犹豫问道:“妻主,你饿吗?”
沈箐晨目光一凝,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程榭,视线从小夫郎劲瘦的腰身一路过,最后看着他手里端着准备去洗刷的碗筷,柔声道:“你先收拾吧,等会烧些热水洗洗。”
她在外头睡了一晚,也不好收拾自己,此时已经有些难受了,想着趁娘和爹都睡下了洗下身子。
程榭却瞬间脸红了。
出门前他的视线朝着桌子上的话本看去,心想妻主今日看那话本时不知可有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沈箐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视线。
她看了看那话本,在小夫郎起身离开后走到书桌旁拿了起来。
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放在明面了。
她朝着床榻里侧看去,最后又抬起枕头看了看,把话本平整放在了枕头下。
程榭在灶房烧水免不了惊动正屋,冯大井得知他要洗澡免不了又骂了他几句,这回程榭听着,不仅没有伤心,反而脸上红红的。
沈箐晨在屋里等了很久,听着外头程榭跑了好几趟放水,这才从屋里出来。
她径直走到洗澡的屋里,里头还有些动静,她想着应该放好水了,没多想就推门进去了,谁知刚进去动作就顿住了。
屋内只点了一根烛火,看得不太真切,但那桶中热气氤氲,水声入耳,一个乌发披肩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中。
程榭正在洗着,没想到竟有人推门进来,回身看过去时还带着两分惊慌,待看清是沈箐晨这才放松下来,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还是挡在了身前,让整个身子都往水里沉了沉。
沈箐晨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让他烧水,他自己倒是先洗了起来,视线在程榭发白的锁骨上划过,沈箐晨收回视线,想要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