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务必要坐实玉荷公主私通……
唉。
可惜的是,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江芙诗仰躺在床,泪水无声滑入鬓角。
是不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从这牢笼里逃出去了?
越是这样想,心情就越发低落,她忍不住闷闷地哭了起来。
公主杂乱的心跳混合着她压抑的抽噎声,清晰地传到藏身于暗处的湛霄耳里。
他不自觉地蹙紧眉头,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公主这般伤心,是为了那个未能相见的情郎?
夜色深沉。
湛霄从公主的寝殿离开,步入密林深处。
一只黑色的猎鹰在空中盘旋数圈后,精准地俯冲而下。他伸出覆着皮护腕的手臂让其停稳,从鹰腿的铜管中取下一卷小纸条。
展开纸张,上面是芸娘的笔迹:
「待公主仪仗返京,速来酒馆。新身份已备妥,助你正式潜入公主府。」
……
容不得江芙诗伤春悲秋。
她每日辰时便需起身,身着素服,前往供奉昭惠太后神位的享殿,在礼官唱喏与袅袅青烟中,行三跪九叩大礼。
之后跪坐于蒲团之上,为皇室宗亲抄诵《往生咒》与《平安经》。直至午时,才可歇息片刻,用过斋饭,下午又需在静室中继续抄写经文,一笔一划,不得有误,直至腕酸指麻,日影西斜。
守陵第六日。
结束这日复一日的枯坐与抄写,江芙诗累到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由青黛与紫苏一左一右搀扶着,方能从蒲团上起身。
傍晚在斋宫用过晚膳,又休息了会,她打算慢慢散步消食。
庭院角落种了许多银杏,深秋时节,金黄的扇形叶片已落了满地,只剩下遒劲的枝干伸向天空。
江芙诗站在通往偏殿的台阶上,看了看周围,只见暮色四合,巡守的护卫刚交班离去,四下暂时无人。
她忽地心尖一动。
然后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软,假装失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殿下!”
她这举动吓坏了紫苏和青黛,二人脸色煞白,惊呼着冲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江芙诗借着起身的动作,目光急速扫过廊下阴影与檐角高处,查看有没有那人的身影,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任由青黛为她拍去衣裙上的尘土,看了看周围闻声赶来、面露惶恐的侍奉宫人。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有人在场,对方判断她并无危险,所以才按兵不动?
或许是了。
毕竟当时,她可是差一点就被老虎给吃了,若不是这般危急,想必那人根本不会现身。
正思忖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殿下,您没事吧?”
江芙诗抬眼一看,是护卫打扮的年轻小伙子,应是皇陵的守备,身着制式盔甲,脸颊却颇为白净俊俏,颇有一丝书卷气,感觉不像是常年在此值守的武夫。
“殿下要小心,这石阶上生了青苔,最是湿滑。”那侍卫接着继续说,便与青黛一左一右,恭敬地送她回了厢房。
虽然只是假装,但摔下去的时候江芙诗还是扭到了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蓉蓉急急忙忙地去找药。
而她坐在床沿,心中疑窦更深。
还剩最后一天,皇陵的斋戒便要结束了。
这六天,风平浪静到她几乎不敢相信。皇后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绝非她的风格,平静之下,只怕是蕴含了滔天巨浪。
第七日。
江芙诗照旧完成晨祷与抄经,中午推说昨夜未曾睡好,精神不济。借口想在院中阳光下静心读经,支开了所有侍女。
她独自来到院中。斋宫后院恰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她佯装到溪边俯身想捞取水中卵石,结果不慎落水,整个人瞬间被冰凉的溪水浸透。为求逼真,她还呛了几口溪水,在水中挣扎起来。
“救——救命——咳、咳咳。”
江芙诗用尽力气呼救,尽力将自己的身子往水下沉,双手在溪面上招摇,目光紧锁岸边的树影。
隐在暗处的湛霄看着这一切。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公主的试探。
昨日她摔下台阶自己未曾出手,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