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何深仰着头看他,撅着嘴明显不太高兴。
“我哪有啊,”谢长安摸摸鼻子,笑着说:“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
“你就有!你一撒谎就摸鼻子!”
“哼,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何深一握拳,站起来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学着谢长安平时拍自己脑袋那样拍拍他的脑袋:“你等着吧!”
“好,。”谢长安仰头看着他,像是被他的活力感染了似的,跟着笑了两声,回答他:“那我等着。”
虽说何深精神头还是非常足的,但他身体其实已经非常疲惫,从谢长安出事到现在,这几十个小时他简直度秒如年,没吃饭也没睡觉,甚至是滴水未进,现在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他有些昏昏欲睡。
谢长安见他眼睛都睁不开了,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困了就睡一会,你躺上来?”
何深迷迷糊糊地在他旁边躺下,往他的方向靠了靠,直到整个人都被谢长安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包围,他又跟小动物似的吸了吸鼻子:“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谢长安真是怕了,生怕他下一句又来:“我们果然是好兄弟。”
好在何深是真的困了,他脑子里的逻辑链条已经没办法运转,眼瞅着就要睡着,他突然想起什么,费力得仰着头,半梦半醒地问谢长安:“谢长安,你说为什么燕柠没救下来你还伤得这么重啊?”
谢长安一愣,定神看他半响,摇摇头:“我不能说。”
第39章
何深甩了甩脑袋,清醒了点,眯着眼看他,小声问:“为什么不能说?不是说死不说生吗?”
想了想又唰一下捂住嘴,抬了下手:“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谢长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咔嚓往后一躺,一秒入睡。
谢长安:“……”
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错愕,完全没想到何深这么快就能睡着。
不过也挺好的,心大点没什么烦恼。
他自己也有点支撑不住了,每次反噬之后他都需要大量的睡眠,说白了就是休眠状态下有助于恢复,醒来没两分钟就困得厉害,感觉有根筋从眉心到后脑勺抽着疼,只是他特别注意没表现出来让何深发现,不然某个小哭包搞不好又要大哭一场。
谢长安稍微把何深往怀里揽了揽,抱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他似乎做了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漫长到甚至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种烈焰焚烧般的疼痛一遍又一遍的贯穿身体,直到他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有些狼狈的倒下,当时似乎有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身侧传来,给了他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谢长安?谢长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何深满是担忧的眼睛,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带着浅咖色的瞳孔里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何深微微皱眉,手轻轻扶在他胳膊上,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又不舒服了吗?”
说着又摸摸他的脸,细细帮他擦掉脸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做能让你好受点吗?”
“没不舒服。”
谢长安叹口气,晃了晃脑袋,右手撑起上半身,左手在额头两侧轻轻地揉,跟何深解释:“没不舒服,就是好像做了个噩梦。”
“天啊,你一身都是冷汗,吓死我了。”
何深把他扶起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帮他把脸上的冷汗擦掉,自己伸出手轻轻帮他按了两下额角,又打量了下他的脸色,看他似乎脸色没有非常难看,这才松了口气,从他边上窜起来,递过来一杯水。
“喝点水,”何深摸了一把他的脸:“做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谢长安笑了笑,接过水喝一口:“不记得了。”
何深看了看他,小声嘟囔一句:“年纪轻轻记忆力怎么这么差?”
想了想又说:“医生刚说让明天出院呢,到时候我去帮你办手续吧?”
“好,谢谢。”
何深虽然胆子小,但他并不是个社恐,虽然没办过出院手续,也不清楚需要哪些材料,可鼻子底下一张嘴,大不了就是四处去问问看。
他这边手续办得很快,现在正是白天,他让谢长安在屋里等着,不要四处乱窜,担心他又被太阳晒到,伤上加伤。
谢长安的车还在渔场那边,而且现在里面脏兮兮的,他也不想要了,准备在送去维修厂维修之前都不碰它,怎么回去成了难题。
当时因为情况紧急,谢长安被送来渔场附近最近的医院,毕竟他那情况看着就剩一口气了,肯定是没办法长途转院,是知道这人没两天就康复的七七八八,顺利出院。
这里离家还有一个来小时的路程,就算车能用,何深也有点担心谢长安能不能撑得住这么长时间的驾驶。
而打车又会面临一个严肃的问题,谢长安没办法晒太阳,他们总不能上车之后就糊死车窗,那也不太安全。
唉,抽空去考个驾照吧……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早点考了。
好在王警官这人做事还是贴心,联系专案组派了辆公务用车接送他俩,俨然是把他俩当成见义勇为的人民群众来对待了。
警察先送了谢长安回家,准备拐去何深家的时候却发现后座上已经没人了。
谢长安半天没听见身后的关门声,有些诧异地扭头。
“你一个人可以吗?”
何深有点担心,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谢长安没说话,只稍微皱着眉看他,他就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睛:“你还没恢复好,我得照顾你呀。”
“你不上学吗?”谢长安问他:“你这两天都没去上学了,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