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我要开始晕了。”来舟缩回脑袋,“我入学测试转完那个前庭功能转椅,下来就吐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下河游过去。”裴应野拍了拍他的肩,“你就两眼一闭一冲,再睁开时什么事……”
裴应野的语速骤然变缓,语气也变得戏谑起来:“看来我们真要从河里游过去了。”
季悬放眼看去,只见对岸林地的阴影里,也走出了四道阴影。
“还真是狭路相逢。”
为首的里昂隔着百米的距离,和他们遥遥对峙——
作者有话说:昨晚太迟存稿了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过了零点,下意识地定了第二天我就说了怎么没法出去()认真一看原来订成9号了
下章轮到里昂被遛了()
以及对于这章两人演技的评价——
略微拙劣和造作的来舟和敷衍办事但看起来很像真的的季悬[狗头叼玫瑰]
第80章第80章你不应该答应我只用冷兵……
紧赶慢赶还是被人捷足先登,恰好又是前后脚的功夫,确实值得一句“狭路相逢”。
霞光在河面上铺下一层灿金碎光,滔滔不绝的江流咆哮着奔向远方,风盘旋呼啸过铁索缝隙,鬼哭似的声音呜呜咽咽作响。
里昂的外骨骼被斜阳拖得老长,覆盖在嶙峋的河岸岩石上,面罩在光下反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身后的三人依次散开,唯一的技术兵被护在中间,其中一个Alpha对着桥上的木板架起了枪。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打算直接把桥轰了吧?】
【季悬最担心的事情好像成真了,而且里昂本来就和他们马尔斯的不对付,裴应野又在格斗赛里羞辱过他,感觉会很完蛋……】
【格斗赛那也能叫羞辱吗……难道不是菜就要挨打?】
【呃呃呃那渡河又何尝不是呢,谁让他们走得这么慢不是活该被堵?一群马尔斯军校的脑残粉在逼逼赖赖什么?】
然而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里昂突然抬手制止了那个Alpha的动作。
“你们觉得,如果这枪下去,会发生什么?”他的声音隔着湍急的水流清晰地传到四人的耳中,“距离这里最近的渡河点……是上游四十公里的废弃涵道?还是下游的浅滩?不论如何,都要浪费不少时间吧。”
他说得确实是事实。桥如果毁了,季悬他们只能另想办法渡河,耗时费力,平添变数。但四人都不觉得他轻易放弃眼前的优势,更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
里昂似乎也并不期待他们的回答。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四人,落在裴应野身上时,大概是想起了格斗赛上的惨败,面色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镇定,向前走了半步。
机械腿踩在索桥的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隔着江流和季悬遥遥相望。
“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第三方随时会到。”里昂说,“不如我们打个赌。”
季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裴应野说,你比很多Alpha都强,我在你手下走不过几招,我不相信。”里昂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高悬的铁索桥和轰鸣的江水,“Omega的体质上限摆在那里,再好的技巧,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耐力支撑,也不过是花架子。”
季悬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所以?”
“所以,我想亲眼验证一下。”里昂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威逼意味,“我们换个方式解决。单挑。就在这座桥上。”
“如果你赢了,我们队所有积分归你;我赢了,你们奉上积分,退出。”
“里昂!”他身后的三名队员齐齐惊呼,这个决定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里昂没有理会,只是紧紧地盯着季悬:“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怕验证的结果让那些吹捧你的传言变成笑话?还是怕你自己这漂亮的脸蛋和身形其实不堪一击?”
这话极其侮辱人,连他的队友都有些侧目。
但对面的马尔斯四人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裴应野还突然笑了起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他朝希赫那瞥了一眼,借着外骨骼的遮挡在季悬耳后小声说道:“桥上打太危险了,不如提议先让你过去,你们俩在对面打。”
季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在说:看吧,都是你给我惹出来的麻烦。
“激将法很拙劣。”他对着对岸说道:“不过,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季悬……”裴应野想要阻止,可是在看到季悬再次投来的目光后,只演变为紧绷的两个字:“小心。”
“但我也有要求。”季悬说道,“只限冷兵器,我可不想打到一半和你一起掉落桥下。战斗过程中,双方队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
里昂思考了没多久,就迅速点头答应:“可以。”
季悬朝前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如果对方有异动,或是第三方出现,便宜行事,不必顾忌桥上。”
“明白。”
季悬不再多言,反手亮出光刀,刀刃在最后一抹天光下泛起幽蓝的寒芒。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外骨骼关节“咔哒咔哒”地响,然后,毫不犹豫地踩上铁索桥。
“嘎吱——”
年久失修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桥身随之向下一沉,随即开始左右摇晃。狂风从河谷底部卷起,裹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脚下数十米处,怒涛撞上礁石,“哗哗”水声不绝如缕。
几乎同时,对岸的里昂也动了。弹出的臂载格斗刺发出一声刺耳的响,索桥因为他的到来摆荡得更加剧烈,两人在逐渐被暮色吞噬的河谷间一步步地相向靠近,风声、水声、铁索摩擦声都在此刻混成一片喧嚣的背景。
距离逐渐缩短——十米,八米,五米……
【卧槽真要打了!】
【这么高掉下去就算有外骨骼也够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