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榷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房间。
只记得房门关上的最后一眼,越来越窄的门缝里,他似乎看到裴应野抬手搂住了季悬,亲密地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沈榷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门内,裴应野的手臂虚虚搭在季悬腰间,是一个想搂、又不敢太得寸进尺的姿势。他的脑袋抵在季悬的肩窝,浑身的攻击性刻意收敛,毛茸茸的头发蛮横地蹭来蹭去。
“一个两个的都阴魂不散。”说话时,虽然带着故作的委屈和嫌弃,但还是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季悬没有拆穿他幼稚的把戏,只是抬手托起他的脸,说道:“在我脖子上弄出点痕迹来。”
裴应野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这跳跃的指令。
季悬看着他这副模样,顿觉有趣,轻笑着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喉结:“怎么,不会啊?前面调AI调得那么激烈,没想过明天要怎么逃过扎昆的眼吗?”——
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50章第50章还是我们阿野好啊,死心……
裴应野低下头,把脸埋在季悬的颈窝里。血液在身体里冲撞,他一口咬上季悬细细的脖颈,犬牙磋磨了一遍后,又用舌头情色地舔。
喉结、颈侧、腺体……碍事的颈环已经取下,微凉的鼻尖贴上滚烫的腺体,雪一样的信息素逸散出来,他贪婪地嗅,也感受到了季悬一瞬间的僵硬。
全域模拟隐忍多时都没有得到的东西,现在却轻而易举。梦想成真得太过突然,心脏都兴奋得在剧烈地跳动。
为了方便他的动作,季悬微微仰着头,垂着眼皮,呼吸浅浅的。浓长的睫毛发着颤,如果仔细去瞧,大概也能看清他眼底闪过的、极短的失神。
没有给季悬推拒和发难的机会,裴应野没敢去咬他的腺体,只是轻微地展露了獠牙,细细地在附近的皮肤上碾磨。
自脖颈一路吻上他的耳垂,禁锢在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裴应野抬起头,扫过自己留下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靡丽扎眼。
“……够了吗?”
季悬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下被他舔过的那些地方,不知是不是错觉,脖颈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痒和刺。他走到旁边的穿衣镜前看了看,杂乱无章的痕迹恰到好处,足够引人遐想。
“效果不错。”他客观地评价。
裴应野眸色深深,希望从季悬的脸上看出一点反应,可对方只是短暂地在自己的脖颈上打量一番,便径直进了浴室里。
第二天中午,到了与扎昆约定的时间。
扎昆依旧在昨日的赌场包厢等着,侍者一推开门,里面浓郁的雪茄和酒精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与前两日不同,今日他身边跟了个Omega,及肩的半长头发,颇具东方味道的长相,只是眉眼间散不开怯懦和畏缩,裴应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不能是整容还是别的原因,总觉得他的长相有些违和。
Omega没有在乎来人是谁,安静得像尊美人像,一动不动地在扎昆旁边坐着。
扎昆也没有很在乎他,目光毫无保留地投射到刚走进来的季悬身上,“林少爷”还是如往常一般,穿着一件丝质衬衫,领口随性地解开两颗,坦然地向外人展示着脖颈上的印记。黑色的颈环遮住了腺体,却挡不住周围皮肤上的齿痕。
扎昆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挂上了狎昵的笑:“林少爷,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季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尾带着点餍足又倦怠的慵懒,随手拉开椅子坐下:“还不错,谢谢阁下昨晚的礼物,新宠物有点笨,费了点功夫。”
扎昆哈哈一笑,目光落在裴应野的身上。
察觉到他的注视,裴应野抬起眼,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沉默地替季悬点好了烟,动作间隐隐藏着不悦,扎昆猜想是因为昨晚被新人抢了风头、敢怒不敢言。
见状,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林少爷玩得开心最重要。”扎昆假惺惺地附和了一句,示意荷官开始发牌,“不过,俗话说情场得意……呵,不知道今天幸运女神能否眷顾林少爷呢。”
季悬吐出一口烟,不作言语。
“不过怎么没有带新玩意一起来?”
季悬用指尖捻着牌面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昨晚就走了,说是不干活拿不到钱……都不知道从我那拿了多少,还在乎这点。”
扎昆也跟着笑。
“还是我们阿野好啊,死心塌地地跟着。”季悬说着,便把烟头递到裴应野的面前,“今天是草莓味的呢,尝尝?”
裴应野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便俯下身,就着季悬的手,叼住了烟嘴。他深吸了一口,甜腻的草莓香精混着烟草的辛辣充斥口腔,随即夜是更深处一丝极淡的、属于季悬的信息素味道。
他吐出一口带着果香的烟雾,直起身,眉眼低垂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看来还是旧爱最得林少爷的心。”扎昆笑道,抬手把身前的筹码推了出去。
“毕竟是在地下拳场一眼看中的,得到的时候还费了不少功夫。”季悬抬手跟了扎昆的注。
他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好,扎昆随口一说的那句话并没有应验,半天下来,昨天输给扎昆的那些通通被赢了回来,甚至还赚了不少。
扎昆面前的筹码逐渐见底,但他并没有气恼,反而还维持着脸上的笑。
宇宙航线上不辨白日还是黑夜,只有包厢中央不断旋转的时钟昭示着此刻已进入陆地上的黄昏。季悬将赢回来的筹码漫不经心地拨到一旁,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兴致盎然地说:“看来有时候俚语也不是那么准。那么阁下,我们之前的约定……”
“当然,林少爷好手段,我心服口服。靠岸之后,俱乐部的邀请函必定准时奉上,您在贝尔海姆星的一切行程,也由我全权负责。”他拍了拍手,门外的手下立刻进来,递上一个精致的金属匣子,“这是俱乐部的预览图册和一些小玩意儿,算是提前给林少爷的礼物,希望有您要找的东西。”
季悬示意裴应野接过,偏过头打量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出发前,阿斯兰给他们看过虫族提取液的图样,虽然里面放着的只是被分装后极少量的一点,上面还用他认不出的语言标注了什么,但季悬还是凭着记忆认了出来。
“我很期待。”季悬站起身,合上了匣子,“坐了太久,很累,我就先回去了。”
“请便。”扎昆起身相送。
回到房间,关上门,裴应野再次开始检查屋子里的设备。季悬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DasLiedderNachtigall。”裴应野咕哝出一句季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夜莺之歌。走私犯还真有情调,给虫子的东西起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