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音骤然一惊,当场怔住。
她尚未出声,对方却已齐齐停下,一双双眼死死盯着她,目光灼热如火,贪婪中透着熟稔与狂喜。
魔咧嘴而笑,舔了舔唇,嘶声低喃:
「果然是你……宓音……找到了……」
另一魔更是眼眶赤红,气息急促,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踏前一步,鼻翼微动,嗅得更近。
他手中——竟握着她的红腰带!
「……就是你……没错……」
宓音心头一凛,目光自左而右迅速扫过。
五个魔,气息杂乱而兇戾,排成弧形将她围在当中,个个皆是半人半兽之态。有人额生骨刺,有人獠牙外突,眼珠泛黄,呼吸之间尽是腐血与泥沼的腥气。
他们穿着粗糙兽皮,残破不堪,有的皮裘上还黏着未乾的血跡,像是刚从尸堆中爬出来的野兽。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一致,像一群正在围猎的狼,寻回了自己弄丢的猎物。
宓音一下子吓得面无血色,背脊发凉。
可她仍强撑着冷静,左手一扬,指向红绳,声音透着断然之意:
「你们别过来——我是五皇子晏无涯的人!」
「你们敢碰我一下,他杀了你们!」
五魔却没有退半步。
其中一魔喉间发出怪异的笑声,低头看着她腕间的红绳,语气竟带着一丝温柔:
「殿下宽厚仁慈,竟赏给我们这么美味的小奴……」
他眼神兴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昨夜说过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
宓音闻言,惊愕非常。
什么赏赐,什么昨夜,无中生有!
声音陡然拔高:「你在说什么?」
另一杂魔已上前攫住她手臀,五指深陷,教她尖叫。
「人族就是会害羞,明明昨夜全身都被我们玩了!」
宓音惊骇之下反手甩开竹篓,双指掐诀,猛然挥袖唸道:
「裂地符阵,开!」
掌心符光一闪,脚下地面轰然震动,彷彿有什么从地脉中被强行撕裂。
咒力所及,林中土石翻腾,气浪骤起,竟逼得那几魔脚步踉蹌,一时被震得倒退数步。
宓音猛地转身,踉蹌而逃,耳中只馀身后魔物低吼与奔袭之声。
可她体力有限,脚步渐乱,背后风声逼近,魔物紧随不捨。
她气喘如牛,一边跑,一边急急思索——
有什么咒?有什么咒能让她飞?
没有!她是人,不能飞!
她咬牙,又掐了一式,低声唸道:
「掩形障,啟!」
身影骤然隐去,消失于林间雾气之中。
她屏息藏身于一株古木之后,只盼能拖过片刻。胸腔里的心跳如惊雷乱撞,彷彿下一刻便要撑裂而出。她从未像此刻一般,怕得整个人都快要碎掉。
下一瞬,一隻湿冷的手猛地从侧后攫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将她整个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