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阴暗潮湿,散着一股霉味。顾远之忍着臂上的剧痛,脚步飞快。
就在他快要跑到走廊尽头时,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仔细看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蠕动,伴随着压抑的…呻吟?
顾远之脚步一顿,放轻了动作,贴着墙边缓缓靠近。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地瘫在地上,裤子褪到了膝盖,一只手正在自己的裆部胡乱动作着,脸上带着扭曲而迷醉的表情,口水都流了出来,嘴里出含混的呓语。
“操。”顾远之低骂一声,一股强烈的厌恶瞬间涌上心头。
他本想上去一脚把这挡路的玩意儿踹开,但又觉得会脏了自己的鞋。偏偏这时他看到了男人身后的铁门。
南南在里面!
他一个小跳跨过地上的男人,冲到铁门前,拍着门喊道“南南!南南!你在里面吗?!”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回应“在!我们在!但…但林楠状况很不对!你们快进来救他!”
是魏淑娴的声音。
顾远之的心揪了起来!状态不好?是怎么个不好?他伸手就去拉门把手,纹丝不动。这才想起需要钥匙。
怒火和焦灼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
顾远之转身,几步冲到那个还在地上蠕动的男人身边,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了一下“钥匙呢?!说!钥匙在哪儿?!”
地上的男人被踩得痛哼一声,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像是感受到了触碰,竟然伸出双手,抓住了顾远之踩在他胸口的脚踝,开始伸手往上想摸他,显然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神志不清。
这恶心的触感和反应,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顾远之压抑了一整天的暴戾!
“问你钥匙呢?!!”顾远之怒吼一声,踩在他身上抬起另一只脚,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的脑袋就跺了下去!
“砰!”
这一下又重又狠,地上的男人出一声惨叫,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他妈问你钥匙在哪?”
男人吃痛,稍微清醒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浑浊,看着顾远之,咧开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一只手还抓着他那玩意儿,不断上下…
“顾远之!冷静!”不远处追上来的特警队员见状,急忙呼喊想制止他。
但顾远之此刻哪里听得进去?
一想到就是这些王八蛋把林南抓来,还给他注射了药物,一想到林南此刻正在里面承受着痛苦和煎熬,他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渣碎尸万段!
特别是…特别是…都这样了,他手上动作还不见停…可想而知这王八蛋身体里的药有多恐怖!而他们竟然敢把这样的药也用在他的心肝身上…
那股混合着恶心和暴怒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我操你大爷!”顾远之抬起脚,用尽力气,朝着那丑陋的部位狠狠踹了下去!
“啊——!!!!!”
男人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身体蜷缩成虾米,剧烈地抽搐起来。
“说!钥匙在哪?!”顾远之两眼红,还要再踹,被最先赶到的特警死死拉住了。
“冷静点!顾远之!你冷静!”刘队长带着另几名特警也追了上来,“把他打死了你也要负责!”
顾远之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地上哀嚎打滚的男人,眼中杀意未退。
两个特警迅上前,将地上已经痛得几乎昏厥的男人死死按住,摘下了他的口罩。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虽然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但依旧能辨认出,正是唐呈朝的父亲,唐仁札。
“果然是他…。”刘队长眼神一凛。
一名特警快搜身。很快,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找到了!”
见状顾远之一把挣开拉着他的特警,抢过钥匙,转身扑到铁门前,颤抖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试了两把…
“咔嚓。”
锁开了。
顾远之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昏暗的光线下,只见林南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他还是男身,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件外套,但围巾掉了,头乱糟糟的。
魏淑娴焦急地站在一旁,看到门开,像是见到了救星“他…他刚才…”
顾远之根本没听她说了什么,巨大的心疼瞬间将他淹没,几步冲过去,从背后将林南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南南…南南…是我,我来了…”他的声音哽咽,手臂环住林南颤抖的身体,感受到怀里人瞬间的僵硬,然后是更剧烈的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转过身,整个人就开始往他怀里爬、蜷缩,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顾远之…我好难受…”
男人的心脏像是在被火烧、被刀捅,痛得无法呼吸。他一把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让开!让开!”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冲去。
身后,是警方迅控制现场、收集证据的忙碌身影,以及魏淑娴被扶着走出房间时,看向他们背影的复杂目光。
厂房外,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顾远之将林南抱得更紧了些,快步走向不远处闪烁着红蓝灯光的救护车,而许清宴也已就位,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