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跟陈瑾风聊过后,温宁心中的危机感更浓了,第二天就又催促方无赶快去把他们看好的那两个庄子盘下来,并尽快找到她要的那二十个人。
那二十个人,是她为了以后量产青霉素准备的,任何东西只要涉及到量产,都会变成一种机械化的工作,因此温宁不需要那些人懂多少医术,最要紧的是要老实、细致以及本分。
方无恭恭敬敬地站在温宁面前,道:“城外那两个庄子,小人先前便已是跟东家谈好了,今天就可以盘下来,就按照温大夫说的,用的是冯姑娘和花姑娘的名头。”
温宁暂时不想让这件事跟陈瑾风或者她自己扯上关系。
先前便跟冯悦薇和花容说好了,到时候那两个庄子,先挂在她们名下。
“温大夫要的人,小人也已是着手在找了,三天之内,必能给到温大夫答复。”
方无不像狄青那般行事潇洒,不拘小节,便是他心里已是认定温宁是他们主母了,在温宁跟陈瑾风正式成亲前,还是一板一眼地唤她温大夫。
温宁也不介意他们怎么唤她,说实话,现在这个阶段,他们唤她“温大夫”她还更适应一些。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事关重大,就麻烦方总管这段时间辛苦一些,盯紧一点。那两个庄子盘下来后,我需要找人在里面建两个冰窖,以及要找工匠特制一些器具,这些事情就都交给方总管了。”
方无行了个礼,道:“温大夫客气了,这都是小人该做的。”
温宁交代完这些事情,就要站起来出府。
方无却叫住了她,“温大夫这是要去哪?”
温宁脚步微顿,看向他道:“我要去看看我的医馆,方总管可是还有事?”
“自是有的。”
方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是出现了一丝无奈,“温大夫可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温宁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方无轻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明天,是主公要向温大夫提亲的日子,主公今天早上特意遣了人回来,让小人把明天提亲的聘礼单子拿给温大夫过目,若还有什么要加的,便让小人去办。”
啊……
温宁嘴张了张,看着方无仿佛写着“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还是我的终身大事”的眼神,轻咳一声,好笑道:“这种事,不该是男方全权负责么?我相信主公和方总管,你们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她和陈瑾风的流程本来就跟一般人不同。
她可是特意去查过的,历史上把家里的侍妾抬为正头夫人的例子不是没有,但最规范的做法,应是先给侍妾一封放妾书,让她回到自己家后,再正式去提亲。
但陈瑾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让她先回家这些话,温宁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是不愿意让她回家待嫁的。
虽然他们心意相通后,陈瑾风一如既往地忙碌,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两人独自相处的时间,陈瑾风总是会表现得……异常粘人。
他的粘人不是那种哼哼哧哧黏黏糊糊那种,以陈瑾风那种生性淡漠的性子,也做不到这个程度,但他总是会抓住一切机会跟她肌肤相贴,便是两人分开吃饭或是做事的时候,也总是会时不时地过来握一握她的手,摸一摸她的头,或者碰一碰她的脸。
就仿佛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他不一定要时常跟她黏糊在一起,但每隔一段时间,总是要用各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对于一个患有皮肤饥渴症的人来说,他其实已是十分克制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愿意放她回去一段时间待嫁。
温宁于是也很贴心地什么都没说,把成亲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他去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