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柔不自觉地掐紧掌心,忽又想起他左臂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狰狞划痕,心头一时滋味错杂,抿了抿唇,低着头偏过脸去。
低喘着等了片刻,见她似乎不甚抗拒,陆谌喉结微滚,手上用了几分力道,带着她探入自己早已湿透的衣襟。
温凉的指尖滑过块垒分明的劲瘦腰腹,瞬间撩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薄肌不受控地收缩一瞬。
陆谌的喉结狠狠地滚了几滚,引着她继续,直到纤细柔软的五指轻蜷合拢起来。
触感玉凉、柔软、细嫩,陆谌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喉间不由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浑身的血液仿佛陡然间集中到一处,让他的身子越绷越紧,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明烈的快意无处宣泄,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寻住她的唇瓣,慢慢地缠吻含吮,辗转厮磨。
折柔被迫着仰起脸,同他呼吸交缠,暧昧的吞咽声缠绵在耳畔,喘息间都是熟悉的男子气息,混杂着几分血气,屋内的灯烛不知何时熄灭,唯余窗外疏漏的浅淡月光,模糊昏暗的光线一寸寸放大彼此的感官。
掌心的触觉越来越分明,她指尖被烫得隐隐发麻,想要抽手松开,偏又被他更加用力地扣紧,分毫挣脱不得。
察觉到怀里人的退意,陆谌顺着她的脖颈向下啄吻,最后埋头抵住她的颈窝,呼吸愈发滚烫,涔涔热汗顺着硬挺的鼻梁滑落,浸湿了她细嫩的肌肤,“妱妱……帮我……”
“我自己试过……不成……”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禁锢着她,偏又带着几分罕见的脆弱意味,似命令,却更似诱哄求恳。
折柔动作一僵,半晌,她咬了咬唇,闭上眼。
也不知那香料里添的到底是何等猛药,陆谌记不清就着她柔软的掌心折腾了几回,断断续续,直到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体内的邪火似乎才渐渐止歇。
耽搁到这个时辰,折柔早已困得睁不开眼,只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前,整条手臂都酸软得紧,连一丝一毫都懒得再动。
陆谌长臂一探,扯来一件换洗用的干净外袍,将她密密实实地缠裹起来,抱起来送回到主屋,放到软榻上,除去她身上被浸得半湿的衣衫,换上干爽的里衣。
又起身去打来一盆温水,浸湿了帕子,拧干,捉住她细弱的十指,从指尖到指缝,一根一根仔细擦拭干净。
不等他收拾利落,折柔便已沉沉地熟睡了过去。
她乏倦地蜷缩在锦被里,鬓发乌浓散乱,唇瓣被吮吻得嫣红水润,烛光下映着白净的侧脸,整个人仿佛沁润在潺潺山泉里的一片玉瓷,莹润生辉。
无处不惹人爱怜。
她若不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只是一想,就让他浑身血液寸寸冻结,连呼吸都像被冷刀刮过肺腑。
他断然无法忍受。
也绝不容许。
长指拨开她鬓边散乱的碎发,陆谌低下头,轻吻了吻她的唇瓣,这才掀开被衾上了榻,在她身畔躺好,合眼之前,又伸手将人捞进怀里紧了紧。
陆谌这一夜折腾得乏累非常,醒来时比平常晚了许多,似是已经天光大亮,只不过床帐四角掩得密实,隐隐约约地透过几缕曦光。
身侧,折柔睡得正沉,温热气息轻轻拂过枕畔,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显出几分慵懒的意味。
低头看到怀里枕着的人,昨夜的亲昵重又浮现上来,陆谌喉结滚了滚,目光描摹过她温婉柔软的轮廓。
“妱妱。”
她还在睡,却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陆谌心头一时情动,指腹轻轻抚过她凌乱的鬓发,忍不住低头去寻那两片嫣红饱满的唇瓣,捉弄似的吻了一下。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好梦,唇边带起一点恬淡的笑意,被痒得往一旁躲。
太久没见过她这般柔软的模样,陆谌眼眶竟有些酸涩,心头一拱一拱地发热。
他无声地笑了笑,薄唇追过去,捧住她的脸颊,轻轻地吻了吻那截纤柔白皙的脖颈。
折柔昨夜忙得精疲力尽,这一觉睡得混沌迷朦,意识浮浮沉沉,有些分不清身处何方,是梦是醒,恍惚间只觉是在燕子坞里,似是去山上采药,有人拿着新摘的草梗,轻轻挠着她的脖颈。
“别闹……”她迷糊着笑了,声音里带了些慵懒放松的倦意,“鸣岐……”
陆谌一瞬僵住,仿佛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缓缓抬起头,眸底一片赤红,面上再无一丝表情,死死盯着她犹带笑意的睡颜。
“妱妱,你在唤谁?”
第68章醋怒
折柔睡得正是昏沉,却不想被人硬生生唤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阴沉含怒的冷冽黑眸。
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陆谌抬手擒住她的脸颊,下颌绷紧如冷铁,寒声质问:“方才,你在唤谁?”
折柔此刻虽是醒了,意识却还困倦混沌着,脑中无力思索,茫然间更想不起方才梦到些什么,又梦到了谁,怎么就惹得他一大早胡乱发疯。
床帐里光线昏昧,周遭像笼了一团灰蒙蒙的薄雾。
折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一时间神智愈发恍惚,只觉眼前那道目光锐利得分外刺人。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抬手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声音里还带着些倦懒的困意,“你做甚么?”
陆谌却纹丝不动,指节反而收得更紧,目光冷冽得仿佛淬了冰水。
梦见旁的男人时还缱绻含笑,睁眼看见他便只剩满脸的疏离和不耐,仿佛多看一眼都扰了她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