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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0页)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寒冰,砸进心口。

一想到上京的生活,折柔心中便隐隐作痛,满心的抗拒烦闷,却又无可奈何。

马车早已候在客舍门外,车辕上积着层薄霜,明亮稀薄的日光映照上去,折射出一片冷冽的清光。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倒是换了一驾马车,瞧着和前几日在城外官驿的不同。

折柔被陆谌半扶半抱地送上去,两个人坐稳后不久,马车辚辚行起,匀速行了一段路,很快出了岷州城。

一出城门,马车便越行越快,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临近夜里方才寻了一处驿站,一行人暂作休整。

折柔不熟悉地形,不知他们这是走到了何处,自然也不会开口问陆谌,只闭眼歇息,全当身旁没有陆谌这个人。

直到隔日晌午,马车似是驶入了一座城池,行到某处终于缓缓停下,陆谌先一步下了车,又回身扶她,“过来。”

折柔踏下车辕,不经意抬起眼,周遭熟悉的景致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夯土高墙,土坯木屋,四望苍山积雪,一河环抱。

竟是洮州。

她愕然转头看向陆谌,却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什么波澜,“不是要回乡祭拜爹娘?”

见她呆立在原地发愣,陆谌握紧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前走去。

折柔被动地跟着他,入目尽是熟悉的景色街巷,一时间心头滋味错杂,喉头隐隐发哽,她忍不住偏过头去,咬紧了唇。

一路走到农田尽头,绕过一个小山丘,林后便是她爹娘合葬的坟茔。

陆谌已经叫人备好了祭扫用的香烛纸钱,从南衡手中接过线香,带着她一道在坟前跪了下去。

陆谌拈香长揖,伏身拜过大礼,又郑重道:“小婿秉言,请岳父、岳母大人安。”

折柔脸色唰地一变,万般不愿在爹娘坟前被迫着认下他的身份,当即挣扎着便要起身,却偏偏又被陆谌死死按住,不得不和他一道叩了三个头。

“从前秉言有愧于妱妱,日后必定千百倍补偿,今此立誓,只要有我一条命在,必定护住妱妱往后半生安稳,富贵无忧。”顿了顿,他又低声道:“还求岳父岳母在天有灵,保佑我与妱妱重修旧好,夫妻和美,恩爱绵长。”

明明是带她来祭奠父母,偏又依旧如此蛮横霸道。

折柔咬紧了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强忍着没有在爹娘的坟前发作。

却不想祭扫过爹娘的坟茔,陆谌又非要带她回旧居,说是还要在此处小住几日。

从前的那处小院已经收拾出来,院中的石榴树还活着,旧井和菜畦也都还在,屋顶的瓦片似乎被人换过,平整簇新。

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偏偏教人觉得物是人非。折柔心头倏地一堵。

陆谌垂眸看了她一眼,正要带她进屋去,南衡却忽然过来向他禀事,似是京城急报。

折柔索性挣开他的手,独自进了屋。看过熟悉的桌椅陈设,心头滋味愈加错杂难言,胸腔仿佛被什么挤压,她只觉一阵阵窒闷得难受,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要转身出去,却忽然瞥见木柜下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纸张,经风一吹,微微拂动。

脚下犹豫刹那,鬼使神差一般,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展开。

是一张泛黄的竹麻纸,边缘残缺,却依稀可见墨色。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旁边蹲着一只大黄狗,线条粗糙,一看便觉稚拙得可笑。

可若说最为扎眼的,还要属狗儿身上飞扬峻挺的三个大字——“陆秉言。”

彼时她初学作画,画技粗陋,人像歪扭,陆谌看了直笑,说她这画得哪里像人,分明像山精。

直到给她逗弄得当真恼了,陆谌眼见哄不好,索性大笔一挥,在黄狗身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低头看着她,黑眸里笑意湛湛,又带着点无奈,“好妱妱,我这样赔礼,算不算诚心?”

乍一看清这幅画,折柔愣怔一瞬,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睫忽然湿了。

热泪绵绵地滚落下来,她再也忍不住,蜷起身子蹲下去,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哽咽出了声。

那些从前她再珍视不过的东西,如今都已变得面目全非,不会再有了。

就好像不会再有阿娘用五颜六色的丝绦给她编辫子,也不会再有爹爹会让她骑在脖颈上,带她去瓦子里看百戏。

不管她怎样不舍,怎样难过,都不会再有了。

第60章铜镜(强制,慎入)……

陆谌在廊下隐约听见些声响,疾步进屋,就见折柔抱臂蹲在地上,喉咙哽咽着,肩头不住地发颤。

陆谌愣怔片刻,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扳她的肩膀,可她只是哭,哭得愈发难过,倔强着不肯依从。

陆谌心一紧,拧眉唤她:“妱妱?”

折柔竭力压抑着哭声,将下唇咬得死紧,眼看着就要渗出血来。

陆谌心头忽而一阵急怒,手上用了力,强行将人抱进怀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怒喝:“放开!”

他使了蛮力,却不想折柔也发起狠,就势咬上他的肩头,齿关用力扣紧。

从前的一切越是缱绻珍贵,如今便越是让人恨海难填。

她心中恨苦,齿间用足了气力,尖锐的痛意猛然刺穿皮肉,陆谌的身子一瞬绷紧,额上霎时沁出一片冷汗。

“为何非要逼我……”她含混着呜咽,泪水混着血丝洇湿他肩头衣衫,“明明……你最是可恨……不肯放过我……”

陆谌一声不吭地任由着她发泄,感觉到有血珠滚下脊背,划出一线温热的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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