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小孩呢,你别吓着他。”沈约无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冲李霖摇头,后者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么多年过去,赵敛还跟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游戏开始,沈约点是真背,他们比大,他第一把四个一,喜提开门红一张。
刚好赵敛点数最大,他一脸兴奋地搓着手,沈约冷脸,不顾他期待的目光,径自选了大冒险。
赵敛撇了撇嘴,原本兴致缺缺的心情在抬眼看到一边的张让时又活跃起来,他记了一下位置,假咳一声,而后状似不经意道:“那什么,大冒险没意思,你要真想选的话……不然就跟左手边的人喝一杯交杯酒?”
左手边的人。沈约侧目看去,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开了两瓶酒。
“连累你了。”他把其中一瓶递给张让,后者完全状况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晕了。
两人手臂穿过,沈约没有看他,从始至终只看着手里的酒;张让眼睛却黏在了沈约脸上,他定定地看着人,直到辛辣液体入喉,才恍惚找回来点理智。
“咳咳!”张让不小心呛到,他的脸涨得通红,是沈约给他递了杯水过来:“这酒度数有点高,你缓一下。”
张让怔怔看他,接过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沈约手指,顿时如同火烧,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抬头一看,沈约似乎浑然不觉,他很自然地笑着跟赵敛二人说话,身姿慵懒地倒在沙发上,唇角半勾不勾,很有一股颓靡的矜贵气质。
噗通、噗通、噗通!没人知道的角落,一颗心脏快速盛放着。
第二把游戏结束,又是沈约点数最小,只不过这回的庄家变成了李霖。
他在赵敛的怂恿之下,又确定了沈约不抵抗,提出第二个大冒险:“你给……嗯,这个房间里随便一个人,喂一口酒吧。”
他话刚说完,赵敛立马补充:“要嘴对嘴的那种,不然算什么大冒险?”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沈约又感动又好笑,心道什么时候非得跟赵敛说清楚,免得他老以为自己在卫瑾川那儿受了情伤,整天乱点鸳鸯谱。
他对赵敛是下不去口的,李霖又是直男,沈约不想为难他,只好又求助张让:“你介意吗?”
张让这回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沉沉盯着沈约,声音沙哑:“不介意。”
沈约就弯起唇角。
他给自己灌了口酒,指腹怜惜地摩挲几下张让嘴唇,慢慢地勾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然后——
他弯下身,咬开张让唇间缝隙,渡了一口辣喉的酒。
这一下不带任何情欲,神态悲悯仿若神祇低眉。
渡完酒后,沈约迅速抽离自己的唇,又重新把身体陷进沙发。
而后慵懒转向赵敛:“可以了吗?”
赵敛夸张地“哇”了一声,而后朝李霖对了个眼神,两人借口上厕所,一起出去了。
包间里立马只剩沈约跟张让两个。
沈约对张让没什么想法,虽然赵敛极力促成,但感情的事就这样,他自己不来电,别人再制造机会也没有用。他干脆闭目假寐,反而是张让被他几度撩拨,跃跃欲试想来搭话。
“您跟那位似乎跟传闻里不太一样。”他踌躇地说,整个人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短暂得如同幻觉的亲吻,眼睛直勾勾的。
沈约睁开眼笑了一下:“你胆子很大。”
“还有更大的,”张让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刚才李霖在所以故意装模作样,还是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看起来跟刚才的局促大不相同,“画展要过几天才开始,这段时间我都有空,您要试试吗?”
说着,他伸手抓住沈约的手腕,摸到了自己身上。
沈约感受着那层布料之下并不很清楚的触感,给出中肯的评价:“身材不错。”
“体力也很不错。”张让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他并不蠢,能看出来赵敛有意撮合他跟沈约,所以沈约现在是什么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晚能不能把人拿下。
他暧昧地说:“我虽然是第一次,但我的学习能力很强,以前也看过不少学习资料,会让您舒服的。”
沈约低低一笑,他确实素得久了,这会儿轻易就被燎起了火,但自己送上门来的嘛……不要白不要。
他目光审量:“口气不小。”
“看来您不相信,”张让呼吸粗重了几分,“没关系,试试您就知道了。”
他眼神灼热而期待,故意坐矮了半公分却并不显得低势,反而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只等沈约一声令下,就要跳起来扑倒猎物,将沈约的血和肉吞食殆尽。
沈约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掐开张让的嘴,露出里面整齐洁白的牙齿,问:“用嘴,你会吗?”
第55章
在沈约要跟张让发生什么之前,卫瑾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铃声把包间里旖旎的氛围扫荡而空,张让的手都还按在沈约裤子上,后者按住他的手腕,无奈地说:“抱歉,我得回去了。”
他给赵敛和李霖发了消息就走了,到家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家里客厅的灯却还开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又被开门声惊醒,看到他问:“你回来了?”
自从公开以后,两人就开始了同居生活。卫瑾川年纪不大管起人来却有一套,只要是有关沈约的事事无巨细绝不假手于人;就连正常的工作应酬,沈约回来得稍微晚点,就又是夺命连环call、又是窝在沙发上装可怜的,让他不堪其扰。
当然,心里想着一回事,沈约面对卫瑾川的时候就又换了另一副纯良的样子,哪怕多次故意晚归气人、甚至一出门就忘了卫瑾川姓甚名谁,每每听卫瑾川说教的时候,他都是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沈约进门,听到卫瑾川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高中同学从国外回来了,好久没聚,把时间给忘了,”沈约换好鞋走了过去,他一边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捏了捏卫瑾川的脸,“去之前跟你打过招呼的,不记得了?”
他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显得卫瑾川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