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哪还顾得上别的,直走上前去,与恒娖抱在一块,哭着念道:“咱们母女二人,再也不会分离了!”
恒娖的哭泣声压抑至极,只紧紧抱着太后:“皇额娘,女儿再也不想离开您了。”
琅嬅站在慈宁宫外,亦能听到里头隐隐约约的哭声。她深深地望了一眼,开口道:“也好,额娘和女儿,本就该一直在一起的。”
她心里明白,恒娖是不会再嫁人了。
琅嬅也不急着现在进去扰着她们母女二人相拥而泣,而是踱步去了养心殿,替恒娖求了她长居慈宁宫与太后相伴的恩典。
弘历答允道:“有你这样说,朕愿意和皇额娘冰释前嫌。”
恒娖来拜见弘历时,便见他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自己的脸。
弘历细细描摹着她的脸,始终没看出她与胧月的相似处,终归是两个人。
只是那骄傲倔强的性子,却实在是熟悉。
他淡淡笑了,说道:“妹妹受委屈了。”
恒娖虽有嫌隙,但也明白于那时的处境而言,已是弘历能护住自己最好的法子。
“恒娖多谢皇兄出兵平定,保恒娖平安。”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弘历道:“你我兄妹二人,不必拘礼。多陪陪皇额娘吧,她一直念着你。”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互相点了点头。
春日暖阳
恒娖耳闻了弘历对琅嬅的爱重,前去长春宫拜见过,开口便道:“恒娖多谢皇嫂劝得皇兄早日派兵。”
琅嬅见她历经这样的沧桑,依旧沉静坚韧如拔节之竹,不禁笑道:“本宫虽为皇后,到底身在内宫,怎能劝的了皇上这个?恒娖妹妹可是太高看本宫了。”
恒娖笑着,望着眼前女子是那样端然柔仪,也心生了些许亲近:“皇嫂能主动为恒娖求得居住慈宁宫的旨意,定然明白多年来恒娖远赴他乡的苦楚,所以心里明白您对我的帮助。”
琅嬅见到她,就会忍不住想起上一世远嫁的璟瑟,不禁感怀道:“本宫是母亲,最能明白女儿远嫁的痛苦,也最能明白公主的不易。”
两人便一见如故地说起话来,聊了一个时辰,恒娖才回到慈宁宫中。
莲心将沏好的茶递到琅嬅手中时,好奇问道:“皇后娘娘忽然这样帮太后,真的是因为一片感同身受之情么?”
琅嬅慢慢喝了一口,方道:“自然有这样的原因,只是还有别的,是要让太后拿东西来换的。”
“什么东西?”莲心歪了歪头。
琅嬅笑了笑:“要让女儿陪在身边,就再也不许过问本宫管理后宫的事。太后明白的。”
莲心睁大了眼睛:“可这样,太后会不会生您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