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甩开她的头发,猛地起身,指着容蓁,面目狰狞,“你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楚绍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贵,都来自于你的门第,来自于容家!”
他一把抓住容蓁的衣领,将她从榻上拽起来。
“没有容家,你什么都不是!”
楚绍将她狠狠地甩在地上。
容蓁闷哼一声,后背撞在床柱上,一阵剧痛传来。
“朕明天就拟旨,容玉山意图谋反,将他贬去西北苦寒之地!”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朕倒要看看,没了容家,没了你父亲的庇护,
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罪臣之女,还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楚绍一脚踢翻旁边的茶几,茶杯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朕要让你知道,忤逆朕的下场!”
困兽他该死。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楚绍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是吗?”
容蓁从床榻上坐起,看向楚绍的眼神越发冰冷。
“身为君主可知水能乘舟亦能覆舟?一味打压容氏,逆民意而行,是你为君不仁。又岂能怪罪于旁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冰锥刺入楚绍的耳膜。
苍白的脸色,更衬得那双杏眸冷冽如霜,楚绍仿若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怒火稍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羞成怒。
他指着容蓁,手指颤抖,“你…你敢教训朕?”
容蓁缓缓起身,扶着床柱站稳,脊背挺直,如同寒冬腊梅,傲然独立。
她的目光落在散落在地的明黄丝绸上,那是皇权的象征,此刻却如被丢弃的垃圾,狼狈不堪。
“陛下若是一意孤行,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你…你竟然敢威胁朕?”
容蓁轻轻抚摸着被掐红的下巴,眼神冰冷。
“臣妾只是在提醒陛下。”
殿外夕阳透过窗棂落入殿中,光影交错,将楚绍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他死死地盯着容蓁。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倒要看看,你和你父亲,能撑到几时!”
“朕?”容蓁抬眸,眼尾带着藐视,仿若看一个笑话般看着楚绍,“且不知谁会撑得更久。”
楚绍怒极反笑,眼中闪过阴狠,“你以为你是谁?”他一步步逼近容蓁,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如同猛兽逼近猎物。
最后一抹残阳隐没,殿内光线昏暗,唯有跳跃的烛火映照着楚绍扭曲的面容。烛火摇曳,影子在墙壁上舞动,更添几分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