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山摇摇头,布满皱纹的手抚上紫檀木桌,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眼看向容云洲,目光沉沉,“云洲,这也并非只为了你。”
容玉山顿了顿,语气中带着鲜有的疲惫,“同样,也是为了保住容氏。”
容云洲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点头,“父亲所言极是。”
他抬眸,目光坚定,“漠北这段时间,各个势力的探子,大部分都清除了,副将基本都是我的心腹。”
话落,容云洲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雕刻着飞鹰的令牌,紧紧握在手中,“我可以飞书,调度他们暗自回盛京,有备无患。”
容玉山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眉宇更显深沉,“漠北军若能调回,胜算便多了几分。只是,此事需得万分谨慎。”他压低了声音道。
夜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如同鬼魅低语。
书房内的烛火随之摇曳,映照在二人脸上,忽明忽暗。
“楚绍生性多疑,我们万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容云洲知晓父亲的担忧,“孩儿明白,亦会小心筹谋。”
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落下的梅花瓣,见证着父子二人之间的密谋。
一滴烛泪滴落,发出轻微的“滋”声。
冷风裹挟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动容云洲墨色的长发,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弯月高悬夜空,如同冰冷的弯刀。
“盛京,该变天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风暴没有容家,你什么都不是!……
栖云轩。
萧誉回到自己的住处,反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显冷峻。他眸色深沉,似一口古井,不见底,亦看不透。
深思几许后,萧誉走到书桌前坐下,展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落笔如飞。。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封,两封,三封……
不多时,十几封信便已写好。他将信纸折叠,装入信封,封上火漆。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气。
他唤来暗卫,“将这些信,分别送到指定地点。”
暗卫接过信起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萧誉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抬头望向夜空,乌云密布,不见星月。只有远处宫殿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深知,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是为了容蓁,也是为了他自己。
萧誉缓缓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容蓁清丽绝俗的脸庞,以及她眼中那抹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