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整个地板……不对,是整个车厢……也不对,应该是……
整个偌大的地铁站,所有相连的地下空间,而非这块狭小的站台,都在颤抖。
空气好像也跟着扭曲起来,回响着怪异的震动声,像是某种史前巨兽,脚步踏在地壳之上,隐隐能听见从地核内中心发来的回响。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说快,好像又很慢,每一步都能听得清楚;说慢——
一眨眼,人影已经到了跟前。
“虎杖?”五条悟挑眉。
他知道这不可能,脚步下意识往高杉桃的方向转移,随时准备发力瞬移过去。
“不对吧,不是虎杖呢。你是谁?”他心里其实有一个猜想。
高杉桃:“其实是五郎。”*
“别突然说这种话……”五条悟又开始憋笑。
“五条悟,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无聊的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本来打算和你过过招活动身体,庆祝难能可贵的一天,不过现在我有更想解决的人。”
来人语速平缓,轻声说。
那双看什么都像看死物的眼珠在眼底轻轻一滑,好像并不是用血管、肌肉操纵,而是将球推到碗底那样,单纯以惯性滑动。
目光也跟着滑动到高杉桃的脸上。
“我是来找你的,高杉桃。”他咧嘴一笑。
夏油已经落地,站在高杉桃身边,看着慢慢走来的“虎杖”——又或宿傩,心中一紧。
他是怎么离开咒高的?
就算从咒高到这里,可能恰好经过人少的路线,可能大家看见虎杖的脸而没有动手。
但咒高还有人在。
七海、钉崎、东堂、硝子……都怎么样了?
*
十分钟前。
“——高杉桃,在哪里?”
钉崎舔了舔口腔里的血沫,掀起眼皮,冷冷地盯着宿傩。
后者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几乎可以说温和地微笑了一下:“很大胆的行动。”
没有二话,伸手就要拧断她的脖子。
动作停在一半。
钉崎不敢置信,她绝不对宿傩的人性抱有任何期待,且看他行为模式,就知道绝对是个想到就一定要做到的人。
所以绝非是他自己主观停下,而是有人……
“七海……老师……”被扼住的喉咙里艰难发出声音。
宿傩回头:“还没有死掉呢。”
七海并没看他,对钉崎说:“带上东堂,你们两个一起能逃出去。”
“七海老师……”
“我说了,带上东堂,离开这里。”
钉崎含有咒力的小钉子,和东堂的「不义游戏」结合,能发挥出相当的作用。
无能的同学,无能的学弟,不要再做一次无能的老师了。
钉崎绝不愿意这时候离开,东堂也不愿意,三人呈三角状拦在宿傩跟前,心中半是绝望半是释然。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多半也要死在这里。
但怎么不算一种死得其所呢?于是便也不再犹豫,打算各自祭出最强的招式,不管如何也要给这怪物留下几道伤疤。
而就在这时,天降一道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