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霍克想了想,解释了一句:“我和绝大多数人都合不来。”
库赞对此倒不诧异:“那么红发?”
“他……稍微好一些。也有让我无法理解的时候,只是不至于讨厌。”
罗西南迪见状,不着痕迹地插话:“克洛克达尔对这个国家,倒不像是要一口气毁灭的样子。我估计他也出了一些力气,否则叛乱军和国王军的局势紧绷成这样,没道理我们之前见过的港口还那么和平。”
“他的意图是什么?”米霍克像是提出一个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渔翁之利?只是想当英雄?小孩子吗?”
库赞慢吞吞说:“……或许,是一个藏得更深的东西。”
譬如,阿拉巴斯坦的王族,奈菲鲁塔利家族世代守护的毁灭性兵器——“冥王”!!
只是这个东西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别人,他只好就此按捺住谈兴,不再往下说。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一种叫人略微感到尴尬的安静。
“……海贼和海军,永远不会是一路人。”米霍克语气平淡,“短暂的同路,并不足以改变什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库赞。”
这下更好了,气氛更尴尬了。
“他的意思是同路的时间再长点就行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没理解错吧,米霍克?错了也不许说,女主角是不可以出错的!”
三个人一起抬头。
高杉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被吵醒的——正盘腿坐在床上梳头发。
被盯着看,也有点惶恐:“不是吧,真说错了?那把刚刚那段删掉……”她还是比较喜欢算无遗策的形象啦!
米霍克抿着嘴,微微一笑:“没有。”
“真的?”
“真的。”
高杉桃很快把凌乱的头发梳顺,摸了摸发丝之间,没有砂砾残留,于是从床上跳下来:“不是说还要吃晚饭吗?什么时候开饭啊?”
库赞都懒得叹气了:“身为海军,虽然不是说要你饿肚子,但也别总是觊觎别人家里的存粮……”
高杉桃还没来得及反驳,门口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你们是海军?外海的海军?很强吗?”
多托捧着茶壶,站在门口,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没了笑意,反而是一种混杂着侥幸和茫然的神情。
他的眼睛已经不像外海人那样清亮,常年在沙漠中劳作,使他看人时眼前也像罩了一层黄沙那样,朦朦胧胧,并不真切。
高杉桃指了下库赞和罗西南迪:“我和他们两个是。我是少将,这个是大将,那个是少校——我没记错吧?”
罗西南迪笑着摇头。
她又说:“强的话,很强啦!这座岛上最强的就是——”
说完,舌头在上颚轻轻一弹,比了个“当当!”的手势:“库赞·冰冰·大人!”
库赞:“……”
虽然被夸了,但是一点也不高兴。
但多托没有顺着她的话去看那两人,甚至连大将和最强的名头都没能让他分神。
他只是看着这双绿眼睛,身体被某种微妙的情绪驱使着,几乎不受控制,慢慢走到她的面前。
绿色,多么珍贵啊!沙漠之中,最让人念念不忘的,不就是代表着水源与生机的——绿色了么!!
这一刻,他几乎是无端地相信,如果有人能够完成他的心愿,如果有人能够为他提供一丁点的帮助,那么这个人一定是……
“拜、拜托你——”多托不自觉地两膝一软,跪倒在地,“拜托你,少将大人,帮帮薇薇……帮帮公主殿下吧!!”
手里的茶壶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在地,米霍克眼疾手快弯腰接住,没有让珍贵的水流淌出来。
“——公主她,为了每一个国民的安全,孤身一人去克洛克达尔手下卧底,找到了他的罪证,现在又打算直接去找那位七武海对峙,那是多么危险的举动?!”
“殿下的智慧和勇气,是这片沙漠里最明亮的光辉!……但我作为臣民,不能不担心啊!”
原本一路上都笑盈盈,似乎连沙尘暴都无法动摇他分毫的多托,忽然之间,老泪纵横:“少将大人,拜托您……假如您肯答应,我愿意在尤巴日夜祷告,用这最珍贵甘甜的水作为祭品,只为祈求您永久的平安和喜乐……”
“——拜托您,无论如何,帮帮薇薇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