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李有有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一声接通。
“爸。”李有有神色郑重的唤了一声,“给我弄条货船,我要出海。”
……
话分两头。
在一阵阵嘈杂的海浪声中,嬴棠悄悄睁开双眼。
四周一片黑暗,嬴棠本能的去摸手机,只摸到一片粗糙的料子,怎么摸怎么像几十年前常用的麻袋片。
“嗯——”嬴棠呻吟一声坐起身子,感觉头脑一阵昏沉,身上的衣服也特别的不合身。
是了,她昨晚刚上车就被人弄晕了。作为一名律师,嬴棠对于能把人快迷晕的药物并不陌生。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打开一扇正方形的窗口,窗口不大,只有一尺见方。
紧接着,窗口中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你醒了?”
“你是陈四月?”嬴棠迷着眼睛问。
“对咯!”陈四月笑眯眯道“忘了?昨晚上就是我去接的你。啧啧——没想到啊!平时目下无尘的大律师,也是路边一条骚母狗!”
嬴棠知道陈四月说的是她脱光衣服爬上车的事。
不过跟陈四月想的不一样,嬴棠非但没生气,反而通过“昨晚”两个字确定了大概的时间。
“你好像很讨厌我?”嬴棠云淡风轻的问。
“哈!我当然讨厌你!表面上高傲自持,背地里淫荡下贱。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简直丢了我们女人的脸!我当然讨厌你!”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嬴棠抱膝而坐,故意跟陈四月斗嘴,为的就是了解更多的信息。
陈四月愈不忿。“至少我不想你那样装屄!有那么好的老公都不知道珍惜!”
“你怎么知道我没珍惜?”简宁歪着头,疑惑的目光看的陈四月一阵火大。
“我知道了,你被男人伤害过!”
“要你管?”陈四月似乎被戳到了痛楚,就要离开窗口。
“等等——”嬴棠连忙叫住。
“还要干嘛?”陈四月恶声恶气的问。
嬴棠稍微翘了翘嘴角,“上厕所啊!你总不能让我随地方便吧?”
“等着。”
片刻之后,不知道陈四月按下了那里的开关,周围突然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嬴棠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这才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四方的墙壁上贴着白色的泡沫,留出两排换气孔。
地面上拼接着一块块麻袋片,角落里孤零零的安装着一个马桶。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简直简陋到了极点。
嬴棠心下一沉,结合着空间的形状、摇摇晃晃的感觉,还有不时传来的海浪声,她知道,自己应该是位于某艘货轮的集装箱里。
至于目的地是哪,肯定不是国内。
接过陈四月递进来的手纸,上完了厕所。嬴棠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陈四月再次打开了窗口。
“喂,过来吃饭了。”
说着便扔进来一塑料袋吃的。饼干、面包、香肠、矿泉水,一应俱全,还有苹果香蕉这种容易保存的水果。
看了一眼陈四月伸进来的胳膊,嬴棠暗自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难的时候。
吃了两块面包,又吃了一个苹果,嬴棠漱了漱口,对陈四月道“迟文瑞要把咱们带到哪去?”
“是带你!不是带我!”陈四月没好气道。
嬴棠笑问“这么说,你有更好的去处?”
“那当然!”陈四月的声音里满是愉悦,“主人说了,会送我去美国读书。”
“他给你出学费?”嬴棠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点。
“要你管?我自己有钱!”陈四月更气了。
“唉——”嬴棠忽然叹了口气,“陈四月,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钱?就算你有能力把所有的财产转移到国外,就能比国内过的好了?”
陈四月没说话,嬴棠便自顾自的继续说
“咱们是偷渡吧?知道美国的绿卡怎么拿吗?就算迟文瑞帮你办好了身份顺利入学。美国学贷那么高,你确定自己能躲过资本主义的斩杀线?”
顿了顿,嬴棠继续道“更别说美国还有专门围猎中国女生的白男黑男,他们不光要花你的钱,还要图你的色。小姑娘家家的,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啧啧——”
“你少吓唬我!”陈四月的脸蛋突然出现在窗口,明显有些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