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一宗主人现在无神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洞的,刘瑞雪呼唤她,没激起半点波澜。
和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口中时常出现的含糊不清的名字。
“彩儿、彩儿……”
这情况李玉兰看过,既不是符咒也不是幻术,纯粹是心识崩溃。
可当时她们全迷糊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不难猜到和这么有关系——其他人没有这样做的动机,更没有这样做的能力。
钟铭给她们留过一套衣服,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好过穿着一身破烂。
四人中唯有秦梦柔离得远远,几乎和周素衣坐在了房间的对角。
她的情绪,李玉兰看的真切。
“梦柔,还在置气吗?”
秦梦柔不语,只靠着窗看顶板。
而四人并不知道,那个把他们囚禁在此的人,此刻却身处一个更大的囚笼。
妖王织就的天罗地网,倾尽通灵堂全力也不能逃脱。
说到重围之中,又有妖修禀告。
神色慌张,似乎是他未曾遇过的对手。
花苗见他这般急促,问他道“你是哪家弟子,这点动静就吓成了这样?”
那妖窘迫,不及开口就听花苗道“下去吧,不成气候。”
却说妖修退下,花苗只使了个眼色给屏风后面。而后似有一妖飞去,只留下一点风声。
夜幕下,周星彩毫无预兆的突袭了妖族的前列围挡。
这些妖修的实力强劲,但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没两回就重伤一地。
零星几个逃出,剩下的都躺在地上。
若非不想承受对等报复,这些家伙早是周星彩的剑下亡魂了。
“呵,倒是群杂鱼。”
周星彩擦去剑上的血迹,旋即转身跃上树梢。
她自信计划周全,以宗主亲传的实力,从这薄弱之处足以杀出重围。
然而事实总不如她所想,刚上枝头就被一击打落,重重的扑在地上。
接触灰尘的滋味并不比直接吃土好多少,狼狈的她挣扎起身,以本能架起防御。
“奇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属猫头鹰的……妈的不好。”
俗话说一念生死,一念存亡。
片刻的犹豫已经让她暴露在危险中了,更雪上加霜的是对手来去无声,而那迅捷的细剑已划着暗弱的银光贴在她的面门上,比她的思绪还要快一刹那。
而唯一保证她没毙命的是那把顶住细剑的镰刀。
那杀手看见镰刀便收回佩剑,警惕一眼就撤去了。
双方心里默契,没有缠斗冲突。
“我……”
手握星晓剑的周星彩落寞的低头,不敢看眼前不知作何表情的男人。
那男人只喟叹一声,转过身来,阴影模糊了他的五官,只留一冒着红光的眼睛,在夜色下渗着令人寒颤的气息。
除去钟铭,又有谁呢?
“回去吧。”
夜半时分,钟铭挑灯照亮,油灯将光撒入屋子的每个角落,一脸阴沉的他、不敢言语的君玉、以及脱光衣服等候落的周星彩。
周星彩跪伏在地,双手捧着行刑鞭,一声不吭,一声不响。
屋子里死寂,只有灯影摇摆,留下一抹黄色。
“周星彩,你好大的胆子。”
直呼名字,看得出来钟铭是真的生气了。星彩没有回答,但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我三令五申不要自以为是,你还是一意孤行,那我的话当耳旁风使。我问你,背着我擅自行动,你有没有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