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衣大惊跳开,这才让剑扑了个空。
距离拉开后,钟铭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撑着月极剑缓缓站起。
“没想到你还有力气,但也只是硬撑。如今你体内八门枯竭,又能坚挺几时?”
正如周素衣所说,钟铭虽然站起来了。
但也只是用残余的灵力支撑。
就像破碎的布偶,被丝线强行缝合在一起。
灵力被用来支撑身体,伤口愈合极度缓慢。
毫无疑问,现在的钟铭就是个只出不进的沙漏。
钟铭擦去月极剑上不多的血迹,双目正视周素衣,紧紧不放。
“至少我还有一次机会,胜负还未分明。”
钟铭生性谨慎,若无必胜把握绝不主动出手。
但和周素衣相战是个例外。
不是说他莽撞,而是如今这个时代,即便是仙人来了也无人敢言必胜周素衣。
钟铭一直在与眼前之人对赌,至少现在,钟铭成功把局面拖入了比谁更疯的局面。
钟铭先行出手,月极剑藏于身后,近身时从下盘杀出,带着残影飞向周素衣大腿,被剑挡下。
周素衣反手攻击而来,端的是一分实力,钟铭反应过来是诱杀。
闪到一边躲开。
周素衣见佯攻不成,遂发力反砍钟铭,钟铭见来势凶狠。
架刀格挡,不成想被同心剑钩住,然后鬼手换式划过衣服,若是钟铭反应再晚上一点,此刻怕是已经开膛破肚,彻底玩完了。
周素衣甩个剑花反冲上来,钟铭躲闪不及,遂挡住要害,幸而周素衣打在月极剑的剑身上,砰的一声弹开。
钟铭找准机会对下盘用招,周素衣又是一剑钟铭人倒剑飞。
“在宗主大人面前,我的剑术还真是破绽百出呢。”
钟铭躺在地上,有些自嘲道。
周素衣不听她的感言,把剑转成反手准备扎穿钟铭的惊门。
可这时钟铭歪嘴一笑,周素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背后一疼。
随后钟铭手上就出现了带着新鲜血液的星晓剑。
可那两个不速之客都被自己打晕了,谁还能那么远把剑扔过来——等等!
星晓剑上有根细丝!
“大意了!妈的居然玩阴的。”
“不玩点阴的,我不就一待宰羔羊吗?”
原来在来人被击飞时,钟铭神鬼不知的扔出一根细线缠绕在星晓的剑格上。
趁着周素衣轻敌,抽回丝线袭击了她。
钟铭手握星晓剑站起,对着刚退开的周素衣扔了过去,周素衣拨剑打开。
钟铭则快速滚翻,捡起地上的月极剑。
“有些手段,但慢了。”
周素衣以正手斜剑挡下进攻,随后向前一切,又给钟铭的胳膊开了一道口子。
钟铭吃痛之下放弃防守,反手扎中周素衣肩胛狠狠一拔。
之后双双分开,剑上蒙红。
“徒劳,还不放弃吗?”
“咱俩今天必须趴下去一个。”
钟铭确认左手还有知觉,然后一个箭步再度近前,与周素衣厮打起来。
大约丑时,月下正南。
钟铭踉跄着后退,一身衣袍遍布破口,褴褛衣衫下被砍的遍体鳞伤。
右手颤抖着几乎拿不住月极,只得把刀尖搭在鞘口不至于脱手掉落。
周素衣则添了四五道伤,长袍也被血染脏。
站在钟铭对面细细喘气。
“你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苦苦支撑徒劳无功。放弃吧,至少我会给你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