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刀身随着步法而变,也变得难以捉摸。
钟铭近前之时,一息九剑对准周素衣的各处要害。
周素衣面无表情一一挡拆。
钟铭心里一紧,反手扎她右肩,结果被顶掉刀锋。
周素衣剑快手准,只被听见一个风声就给钟铭背上划了一剑。
钟铭吃痛,踉跄着转身退开。
周素衣将同心剑握斜在胸前,接着一瞬近到钟铭面前,闪烁着寒光与血光的剑刃就飞到了他跟前。
钟铭急侧身闪去被砍中肩膀,顾不得疼的钟铭反握刀,对着周素衣的腰抹了个口子。
周素衣皱眉,不得不拉开距离。
摸到伤口上的血,周素衣只是看的红色后甩掉血滴。身上的伤口有所愈合,大抵也用了愈疗。
“稍微有些大意呢。”
指尖上还残留着些许血渍,周素衣探出舌头轻舔一口。
是熟悉又陌生的腥甜。
吐掉带血的唾沫,周素衣选择主动发难,同心剑拖着冷冽的残影,编织成夺命的网罗。
面对一秒十三剑的杀气钟铭根本没有抬刀的机会,只能左闪右突避其锋芒。
等到他看到机会压住周素衣的剑时,短袍上又是几道口子。
二人对视,见周素衣神色淡然,转眼就用剑柄给了钟铭下巴重重一击。
钟铭顿感天昏地暗,而后周素衣一剑顶在他喉咙上,钟铭架刀格挡。
然而顾此失彼,周素衣一个肘击顶在胸口,钟铭被打出一大口气后接着挨了一腿,顿时失衡扑地。
自知下风的钟铭连滚带爬躲开周素衣的补刀,同时对着周素衣小腿下刀,周素衣下盘薄弱,不得不退避三舍。
随着钟铭站起,周素衣最终停在了十步之外。
“强。”
即便身为对手,钟铭也忍不住感叹一番。
腰间蓝绳一色四股,每股都挂着五颗精美的蓝玉。
这世间除了自己这个不长眼的蠢蛋,大概是没人有胆子挑战这位当今汜水宗的宗主了。
在心里自嘲一番后,钟铭的神色也更加严峻。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狼狈成这个样子,周素衣也没有使出全力。
‘你到底用了几分力?七分?三分?还是一分!’
二人相向而立,周素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声,无风望月之夜,悠悠女声传来。
“十四年来,从未有人目睹我五分剑术。”
钟铭擦去额头冷汗,调整呼吸。再次踏出一步,手中月极归鞘,右掌搭在柄上,步伐顿挫,渐渐靠近。
七步之距,周素衣亦收剑静候。
五步之距,周素衣将手顶住剑格,伺机而动。
三步之距,钟铭合掌压鞘准备出手。
如此距离,必是正手劈来。
周素衣反抽同心剑拦截。
不料钟铭翻手起势,直至一步之遥。
成功诱骗周素衣先出手。
二人剑锋相错,互相嵌入对方肩胛。
钟铭吃痛拔刀,不料周素衣面无表情的抽剑变手,对着钟铭又来一剑。
“可恶,怎么回事?中剑了怎么这么无所谓。”
“对于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而言,疼痛不值得恐惧。”
看着催动灵力愈合伤口的钟铭,周素衣只是确认了伤口的情况,擦掉了剑上的血渍。
伤口不再流血,只隐隐觉着疼。
钟铭深感与周素衣战斗的艰难,但天罗法阵镇压了阵中所有用术的可能,在禁锢阻止他逃离的同时也尽最大可能拉低了二人鸿沟般的差距,不论是否杯水车薪,都提高了钟铭微薄的胜算。
无论算计上怎么赢,他终究还是要面对剑光。
再次拔刀出鞘,钟铭将月极正手斜在身前。
三步上前再打,却见周素衣拿着同心剑一晃打开月极,而后钟铭收身后仰退步,周素衣跟来的迅剑擦着鼻梁而过,钟铭抓住空挡翻腕横刀打面,周素衣轻巧一点,月极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