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账?”
吴辉更迷茫了,他这些日子在看守所蹲着呢,哪有机会去梁语慧店里赊账?难道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
“小慧,我以人格担保,我绝对没有在你那赊账……”
梁语慧从包里掏出了账本道:“少废话,这都有你的画押和签名呢,看!是你签的字吧?李大牛!”
“李大牛?”吴辉被这三个字震得头皮发麻,脑子里轰隆作响。
“你说……你说我是李大牛?”
“哼,别以为你晒黑了一点我就不认识你了,总共也就欠了二百五十块,你为了逃避居然把自己晒得像非洲人一般,真是丧心病狂!”梁语慧嗤笑一声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去哪挖煤才这样!”
“我……我是李大牛?我……我挖煤?”吴辉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转不动了,他来来回回地重复这两句话,却好像无法理解话里的意思。
不……不不不……他不是什么李大牛,更没去哪里挖过煤!
“我不是李大牛!”吴辉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刚才的雀跃不过是空欢喜一场,梁语慧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忘了他。更过分的是,重逢后他鼓起勇气,抛下尊严,笑着与梁语慧寒暄,而梁语慧却把他错认成了一个挖煤的穷鬼!
“你不是李大牛?骗鬼呢!”梁语慧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李大牛,那你是谁?”
“我……我……”
吴辉的面上闪过几分屈辱,恍惚间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趾高气昂,拍着桌子让梁语慧赶紧离婚的男人,经历了几年的沉浮后,却站在梁语慧面前,主动讨好。
如果把这当做一场长期博弈,那么他吴辉已然输得倾家荡产,连尊严都没资格在乎了。
“小慧,是我,我是吴辉。”
吴辉闭了闭眼睛,将胸腔里的不甘与屈辱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情况特殊,他暂且屈屈膝,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小慧,你可不能忘了我啊!”吴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没关系,小慧,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慢慢想起来。”
梁语慧的目光倏然冰冷,她“啪”地一下收回了账本。
“让开!”
“小慧!我……”
梁语慧轻哼一声:“怎么?看守所还没待够,想再去一次?”
徐婉特意精心打扮,在中心公园里闲逛了大半个上午。坊间有传闻说,中心公园有许多狗仔潜伏。为此,徐婉的脚上被叮了好几个大包,依旧坚持不懈地在湖边游荡。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到了一位媒体记者。
“徐女士,好巧啊,在这能遇上你,介意我采访你几句吗?”
徐婉温和地笑了笑:“月底冲业绩吧?”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她点了点头:“那来吧,不过,你们要温柔一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