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婵等了典禄许久。
她从不觉得师徒住在一起有何不可。
余不焕为此试探过多次,不懂世界上怎有如此畸形的师徒关系。
宣伽蓝倒是接受良好,说师徒现在很火,不过师尊一半不能说到这个她就笑。
什么如果是桑婵的话,肯定不会被下克上,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
榻边的魔长发披散,里衣松散,酒气已经散去了。
去哪了?
典禄:二师妹找我。
桑婵:何事?
典禄:师尊好奇?
桑婵嗯了一声。
典禄:为什么好奇呢?
桑婵想了想:就是想知道。
典禄有记忆开始,桑婵就是这般,但她不知道师尊的模样。
她在她怀里入睡,知道魔种的体温滚烫,像是地底的岩浆,但她想知道更多。
想要这样的滚烫深入她长成的躯体,破掉宿命的因果,强行留下
养大她的魔。
她的师尊,甚至做过她母亲夫君的女人。
典禄:那我也想知道。
桑婵:什么?
她朝声源走过去,跪在桑婵怀里,师尊,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模样。
阿禄,你的眼睛不会睁开的,若是你
典禄小时候因为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发过脾气,这些年倒是不曾再提。
我想摸一摸师尊。
桑婵:摸一摸?
典禄:可以吗?
她的手指已经抚上师尊的面颊,桑婵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紧绷的身体是她的潜意识。
但她忍住了。
好。
她偶尔温驯得毫无危险,典禄垂眼,心想:若我不是娘亲的孩子,她待我也会如此么?
典禄的手很小,轻柔地落在桑婵脸上。
从额头开始,眉眼、鼻尖、脸颊、唇齿、耳廓。
这样的抚摸很痒,桑婵偏了偏头,典禄问:娘亲也这么摸过
师尊吗?
桑婵摇头。
区别于三师妹和四师妹过分庞杂的心声。
桑婵的内心很平静,更像是没什么别的想法。
典禄问出口,也通过心声确认,桑婵说出口的就是她的答案。
她甚至不会好奇典禄为什么这么问。
室内又安静下来,最初来到黔迢山的时候,屋舍是黄泥房,桑婵并没有改成两间。
她养大典禄,无论住什么样的地方,都是同榻而眠。
新弟子也从未在她眼前问过为什么。
但典禄听过三、四师妹总是腹诽,不外乎师尊长得魁梧,好像霸占弱女子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