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宝贵,F女爵几乎是凭借着意志力,将s小姐拽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大厅。她费力地撕下身上的布料,胡乱缠在伤处,下巴一抬,指着马厩方向,声音沙哑,道:“去把你家里的马骑出来。”
s小姐讶然,“接应的马车呢?”
F女爵嘴唇泛白,笑着说:“倒也没有这么齐全,我本来的计划是夜里带你潜逃的。”
s不再多问,迅牵来骏马,用尽力气将几乎虚脱的F推上马背,随即翻身而上,紧紧揽住她。
二人一骑,冲进规划好的小道中——这条小道是L提前勘察好的,是她命令仆人去捡东西是安排的。一想到留在古堡里的L此时生死未卜,s小姐的眼眶微湿,却也不敢停留,狠狠一夹马腹,闯进森林更深处。
她从未像今日这般感谢这片庄园外面森林的广袤。月光照不到繁茂枝叶下的小道,没人会现这条隐秘的小道,马蹄声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沉闷,也不会有人听到。
月光静谧,洒在树木的缝隙中,s小姐张望四周,树木渐渐稀少,露出了大片的空地,想来这就是外围森林了。
“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追兵?”s小姐问。
F所有力气,将额头抵在s的背上,轻笑道:“哪来的人……不过是几个披着斗篷的稻草人,手里拿着砍柴刀。林子那么黑,足够吓破那些人的胆了……”
她忍着痛继续说:“原本我的计划是趁着夜色带着你逃跑的。h夫人回来的太早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府召集人手,只能找了几个亲信布置好了,就让她们吸引住追兵。”
s小姐恍然,“所以只有你一个人来接我?你这样太冒险了。”
她摇摇头,“我知道h夫人一定赶走了所有的人,我算好了时间,只是不知道她居然想杀了我。”F女爵笑起来,“怎么样,我这个恶作剧,是不是很棒?”
s小姐也笑,眼泪大颗滚落。她没有想到,逃离这里是这样的简单。随即,她又想到留在古堡里的L,流到嘴角的泪中添了几分苦涩,但她没有时间悲伤。
古堡内,对峙仍在继续。
几个家仆回来护卫,操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围在L身边,只等h夫人的一声令下,就让她见血。
h夫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L,她问:“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L淡定地笑笑,“无所谓,s小姐现在已经自由了。”
管家夫人冲上前去,恶狠狠地掴了她一个耳光,骂道:“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她厉声咒骂,不解气地抢过身旁护卫的尖刀,对准了L刺过去。
L闭上眼睛,脸上的微笑不减。
“够了!”h夫人喝住她,“让她走吧。”
“让她走?”场上的人都下意识重复着这句话。
“您说什么?”管家夫人不敢置信。
“我说,让她走吧。”h夫人声音变得苍老,“小姐已经走了,杀了她,又有什么用?”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甩到L面前。L疑惑地打开,竟现里面都是金锭。
再看向h夫人,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片刻,才说:“这些钱够你们用一段时间,我会定期给s汇款的,在外面。。。。。。别苦了自己。我有自己的苦衷!告诉她,不要忘记家族!”
“你退下吧。”她摆摆手。
几个强壮的女人像拎小鸡一样把L架起,又粗暴地把她塞到马车中。
管家夫人追出来送行,她站在马车前,犹豫着,最后还是艰难挤出一句话:“别忘了让小姐写信回来。”
L的脸红肿,却还是郑重答应:“您放心,我们会照看好她的。”
随后,h夫人让人把L送到了F女爵的家中。
路途遥远,L在颠簸的马车里昏昏欲睡。
穿越森林,行驶在开阔的大道上,东方渐渐放亮,太阳正躲在云层中。F女爵的庄园在晨辉中显现,威严庄重。
马车上的农夫把L推下去,连带着她的行囊。
L没有进,而是站在门口等待。她担心h夫人这是欲擒故纵,只能紧绷着神经继续观察着四周。
等那辆马车走得更远些,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L才颓然瘫坐在地上,她颈后都是冷汗。
也是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s小姐策马而来。
L仰起头,看着s小姐的视线渐渐模糊,她呢喃道:“你没事。。。。。。就好。”随后便倒下去晕了。
F女爵强撑着精神,还有心思笑话她,道:“好没用的东西,你确定选择她吗?”
s小姐微微笑,“姑姑想要竞争吗?”
“呵。”F女爵冷哼一声,道:“你还没有珍贵到这种程度。”
她翻身,跳下马去,“我救你,不是为了什么。。。。。。我记着呢,我们的情谊。”
s小姐也翻身下马,伸手去扶她,却被一把推开。F女爵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我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你的心太坚硬了。”
被推开的s小姐皱着眉,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再次坚定地搀扶住她,回击道:“我这是为了照顾姑姑,我是您的侄女。”
F女爵怔了一下,随即爆了一阵大笑。她长久被巨石压着的心,此时放下了重担。
一辆开往新大陆的船上,F女爵凭栏而立,看着远处茫茫无垠的大海。
年轻的水手上前,恭敬地问她:“女爵,我们何时能靠岸啊?”
F女爵极目远眺,回想着学士所画的那副地图,平静地回答:“大概还有四个月吧。”
s和L没有跟过来,F女爵回绝了她俩的请求,她不会在不可能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听说L和s作伴去周游大陆各国了,还要教s作画。
F女爵嗤之以鼻,心想:那个贱民居然为了提升身份做到这种程度吗?看到这样的人还真是火大啊。
她冲身旁的水手挥手,让那人退下,继续远眺着那片海,脚下是一片片拍打过来的浪花,她坦然地驶向未知的大洲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