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被下的手肆意的抚摸着光裸的身躯,像是想要多熟悉熟悉这许久未见的身子。
周吟莲调整了下姿势,贴近了她,“姜姜”
他的气息忽然贴到她耳边,带着热意与微痒,亲昵的吻随之落下。
“下边查到说,刺杀的人,是东宵神道的弱水一脉。”他喉结一滚,吮着她细白的脖颈,含糊的问她:“他们为何要刺杀你?”
姜赞容未作声。
待周吟莲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才看见她也是一脸懵圈的样子。因他的亲热,唇色红了,眼里也含着水色,伴着她那一副表情,活像是迷茫又受了委屈似得,紧张得很,瞧得他心里顿时一片柔软,什么也不想问了。
敢刺杀她的人,统统都杀了就是,又何必问其原因?
与她作对,不就是与他作对么。
周吟莲想了想,是这个理。
只是姜赞容与他的想法截然不同:他说要杀她的人是东宵神道一脉?为什么杀她,因为天魔王血脉?那岂不是月胭他们一样都被刺杀了?怪不得那时月胭没有回复她的传讯。
那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姜赞容皱眉思索,终于忍不住撑起身子,以一副自上而下的姿势问周吟莲:“我被刺杀的那处接驳点可有死人?”
周吟莲迎着她的目光,答道:“自是没有。”他环住她的腰,将她压得微微往下逐渐贴近他。“若是有了,那咱们此刻便还是在那儿的。”言下之意就是那处
接驳点并没有什么乱子,他醒了以后,海棠花舟开始起航,这会儿正在界海上飘着。
可她的面容仍由忧虑之色。
他抱住她,反身一动,便将她置于了下边,身子斜斜的覆了上去。
“好姜姜,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位置调换,姜赞容的视线也由俯视变成了仰视,面前的人唇红齿白,眼神炙热,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他的眼里有情,有欲,但现在更多的是想要为她消愁的担心。
她想说什么,但她能说什么呢?说她有天魔王血脉,说她就是因为这个被追杀的世人都知天魔之恶名,银联楼虽不是很明显的正当一派,可当年北境天魔肆虐,银联楼不算正道魁首,却也干脆利落地封断了所有通往北境的航线,只为掐死天魔通向诸界的路。
她若是说了,岂不是当场自爆身份,还无路可逃。
最终还是没有吐露出任何,只颓然的说了句:“没什么。”说完便撇开了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周吟莲最见不得她这般模样,更见不得她有事却不肯对他说。明明已经是与他最亲近的人,有了秘密,却不愿和他说。
不和他说,难道要和别的男人说?
当下他心里便有些发闷,可她已明白表示不想说,他也只能压下情绪,不再强求。
心里委屈,也开始不说话了起来。
气氛逐渐僵持,姜赞容也不管他,将身子转了个方向,让自己背对着他,一个人独自想着事情。
只是下一刻,身后就有热源贴了过来,耳边又传来他黏糊的声音:“好姜姜,别不理我。”
姜赞容想用手肘推开他的身子,推了没推动,反倒手被他给抓住。他的手顺着她的手滑下去,贴紧,与她十指相扣,人也顺势将她重新圈回怀里。
“弱水一脉,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他们倚水而居,那我让人用金石填满水道,用挪移之术将水源全部挪走,令她们无水可依,无水可取,甚至,还可以在他们的水源里下点东西”
“?”,听闻他一席话,姜赞容转过身子,震惊的看着他。
如此丧心病狂的计俩,居然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看她这幅表情,周吟莲抿了抿嘴,忽略掉心中的那点沉闷,露出一个笑:“开玩笑的。”
“姜姜想要如何做,我就如何做,你说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睡觉。”
显然,她现在没这个心思。周吟莲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言,只抱紧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侧,顺着她的话低声道:“那就睡个回笼觉。”
室内很快复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