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哭够了,朝日晞再扶着她慢慢坐到床边,细细的问她的情况。
他语气如同往日般不曾变化:“你们应当已出了雪界。”说着,伸手替她拨了拨丝,手指在她间轻柔滑过,轻声细询:“月胭待你如何?”
“月胭姐姐。。。很好。”姜赞容哽咽道,她一看到他就想要哭,压根停不下来。
“那便好。”
“莫哭,和我说说你们出了雪界之后的事情罢。”他柔声道:“那3人,可有添乱?”
姜赞容摇了摇头。
朝日晞还想要问,却被姜赞容给止住了话头:“为什么不说说你。”
姜赞容再次伸手,指尖想要轻触那道伤痕,却被他侧脸避开。
“不过是受了些罚,无事的。”
无事吗?可为什么脸颊上的那道伤痕看上去不像是新伤。不是新伤,又为何不去除。
只能是他无法。
是故他才会说,他无法见她。
还有他的眼睛。。。。
那一双曾照亮她的小世界的眼睛,如今已碎得,再也映不出她的影子。
姜赞容红着眼睛,找到了月胭。
“月胭姐姐。。。。朝君他。。。。脸上受了伤。。。可否有办法医治?”
月胭皱眉,朝日晞自己都处理不了的伤,怕是不简单。但她看着姜赞容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先去看看再说。”
她话音未落,手腕已被姜赞容紧紧拉住。下一瞬,两人便踏入了那片小世界。
清风拂面,露台静寂。
朝日晞正立在栏边,身影笔挺,白衣如雪。
见她们进来,他抬眼往这边望过来,月胭便了然。
那道伤痕,是大月术法所致。
等走近了,就又看到一些更细节的东西,譬如,瞳仁那宛若碎玉的裂痕,。
这是受了裂魂血戮之刑?
月胭心中叹然,她没想到上天都虽然不会让朝日晞死,但罚他却是如此的狠厉。
“月胭姐姐,伤痕。。。。”,姜赞容迟疑着,话没说完。
“没事,我来处理。”月胭柔声道,又略一沉吟:“只是我需要一处僻静的地方。”月胭环顾了下四周,望见露台旁几处小屋,正要开口,便被朝日晞淡淡打断:“无妨,此处即可。”
他转向姜赞容:“容儿,我与月胭还有几句话要谈。待谈完,我去寻你,好么?”
姜赞容大约也明白他们是要说些事情,就点了点头。
刚想走,却被他给拉回了身子,一个轻柔的吻就落了下来。
“乖,等我。”声音极轻,尾音却好像带了钩子。
月胭眯了眯眼,瞧出了点不寻常。
等二人正式落座之后,月胭问他:“裂魂,你,受了几次?”
朝日晞抬眼看月胭,吐露道:“3日。”
对面的女人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3日裂魂血戮之刑,不死也废了半条命,亏你还能坚持到现在,还能以这幅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月胭顿了顿,又道:“你的神魂,怕是已经完全碎了罢。”
他答:“不过勉力凑合支撑罢了。”——言外之意,尚未全毁。
月胭了然,看来朝日晞那道二阶的功力也不是盖的。她从她的芥子空间内掏出了一只药瓶,递给了朝日晞:“只有这么点,不多,但消除脸上的够用。”
“你身上的那些。。。。自是不能够了。”说完,她又苦笑:“若是让她看到,不知又要伤心到哪里去。早先就说让你跟着我逃跑,你不听,如此落了一身的伤,还遭上天都背弃,这可不划算。”
朝日晞摇头:“吾日于我有养育之恩,吾又身为大日掌座,上天都。。。。。离不得我。”
月胭也明白,便也没有再规劝,反而是提起其他事情来:“月夜胧既然被你杀了,上天都可有新的月座人选?”
“暂无。”
“如此,你也好早做打算。”她站起了身,准备离开:“我倒是希望还能看见日月有大一统的那一天。”
朝日晞静坐不语。
像是想起什么,月胭转身,丢了个东西给他:“喏,空间稳定的,你这小世界虽好,但总归离我们太远,这个可以帮助你进入之时通道稳定。”
“不用谢,就当我送给你们小两口的贺礼罢。”
“。。。。。。已闻真魔复辟,此去当小心谨慎。”
月胭回头看了他一眼,复又转头。
她记住了。